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二十章 接近哑谜(1/2)

第二十章 接近哑谜

门外一士兵喊道:“马上开门!”

卓离沉声接话道:“这是商店,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你要我怎么开门?”

这倒是意外,五十多个士兵面面相觑。领队的士兵是一位排长,他仔细看了,确实如此,便对身旁的人道:“是谁把他俩锁在里面的?”众人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其它神秘人了。

这领队的排长一皱眉,抬枪瞄准门的锁位。里头不过是两个十六岁的少年男女,没有人会担心抓拿不住的。

金属崩坏之声铮然响过,门一开,士兵们抬枪喝道:“举手走出来。”谁知店内空空荡荡,寂然无声。黑木柜子与玻璃架子尚有被翻搜的痕迹,天花板上伏着一只屁股闪闪发光的大萤火虫,偏没了卓离与维诺妮卡的身影。

那排长手一扬,道声戒备,便首先步进子弹店。其余士兵对望,只好耸耸肩头,静观其变了。

人当然不可能凭空消失,就算是插翼而飞也得有粘羽毛的过程,怎么能一瞬间飞了?排长唯一感到有意思的是,在这个不足一百平方,几乎只剩四面墙壁的小店内,卓离两人能躲得如此有水平。

目光一扫,排长立即发现正前方的墙壁光暗有异样,在萤火虫的淡光下,左边的一块墙壁比较明亮。应该是用了幻相型子弹,在真墙前设置一道假墙,以作隐身之途。因为假墙突出,受到的光亮更多,才会显得浅色与明亮。

“现在是小孩子玩捉迷藏吗?”排长冷笑道:“乖乖出来不更好?”一颗蛛丝弹,以型射击,化作一道张开的灰影,射向左边的假墙。

那一瞬,士兵们心头自然放松了,以为蛛丝弹必定将藏在真假墙之间的卓离擒住。

“噗”的重重一声,蛛丝弹结结实实的打在墙壁上,并没有穿过什么幻相。众人禁不住一怔,与此同时,那右边墙壁颤动,一台飞鳐喷射而出,店内白风狂卷,架子啪啪作响。

这完全是心理战术,卓离在右边设置了假墙的幻相,但是加重阴影,看上去像往内凹了,衬托得左边真墙突了出来。正常人的心理,见某地方是突出的,自然想到人躲在那里了。偏偏卓离反其道行之,出其不意的驾驶飞鳐冲出了重重围困的子弹店。

飞鳐一个跃起,向右划出一道弧线的滑痕,这才降回地面,沿着商业街急速而飞。维诺妮卡背靠卓离的胸膛,双手抱着在胸前,那只懒洋洋的水晶长耳兔,露出半个小脑袋,发出吱吱的叫声。卓离心念快转,他们人多战斗力高,我的优势是熟悉地形,得找个掩护体。

嗖!士兵们可不是愣头愣脑的新人了,不须招呼便同时动身,手中枪匣一拍,枪口均对准了卓离的飞鳐。

一串枪声,连连不断,至少有二十多个蛛丝弹空中交结,形成一个十米宽的大网向飞鳐罩过去,地面上顿然多了一个以五边孔洞重叠而成的怪影,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封死各处出逃的位置。这是军队专业的抓人战术,士兵们以不同角度射击蛛丝弹,困死目标人物。

纵横的黑索影子,眼看就要网住飞鳐上的两人。卓离暗叫麻烦,心知速度再快也避不开了,他干脆一咬牙,将飞鳐尾部的风能方碟开到最大,再猛然侧身,以致整个飞鳐颠倒了过来。这一记,连士兵们都看傻眼了,只见飞鳐撞在蛛丝大网上,掀起一个缺口,而卓离重重的背撞地面,靠惯性从大网缺口滑了出去。

磨得背脊是火辣辣的痛,卓离倒抽一口冷气。维诺妮卡只觉天翻地覆,吓得哇的叫一声。士兵们对这逃脱的法子是惊奇不已,那排长反应过来,大声叫道:“佩奇干部要的只是那个女孩,你不要动,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薄凉的地面,寒气直透肌肤,何况衬衣都磨出窟窿了。卓离脑袋十分清醒,见那台飞鳐在蛛丝大网下扭成可怜的一块,暗叫若不是躲快一点,我与维诺妮卡早就“骨肉相连”了,这也叫不伤害人?当下麻利翻身,抱起维诺妮卡,风似的闪进两间水果商店的横巷。

那排长冷冷道:“那小子恐怕不肯乖乖听话,干部说不准杀,没说不准打。全换上型枪,用压迫阵法。”众士兵也怒笑几声,所谓压迫阵法,是中间进攻的人用橡胶子弹,两翼包围的人用熔点铅弹。

一时间轰鸣不已,两间水果商店的招牌门面全被打得破破烂烂的,熔点铅弹一分为三,红点飞屑。而窄窄的巷口,橡胶子弹横飞,哒哒有声。这种弹虽然不是金属类,但打人至伤残是有可能的。卓离看到眼前不少砖石的细末溅起,似乎也感同身受,暗道这队士兵不像好人啊,出这种狠毒的招式,我要是死在橡胶子弹上,他们就能硬说是意外了。

士兵们正射击个痛快,忽然吃了一惊。因为巷子里小小的绿影一闪一闪,有十多个西瓜滚了出来。西瓜们像一群老鼠,在地上乱窜,看上去既滑稽又怪异。

“太恶心了。”士兵们叫嚷道,将火力目标瞬间一改,打得地上的西瓜们红绿飞溅,水汁横流,现场狼藉得如发生过一场残酷的凶案。排长忽想到这是卓离以西瓜做诱饵,依靠巷子掩护做反击了,立即喊道:“大家小心,那小子玩偷袭。”

众人一皱眉,枪口再次对准小巷,但不见有任何异常。他们心里好笑,以有些嘲弄意味的目光瞥了一眼排长。排长脸上顿时无光,心想太高估对手了,害自己多了个胆小的形象,为掩饰窘相,只好一声怒喝,“乖乖交出那女孩,要不军法处置。”

急急冲刺跳起,越过了地上大片的烂西瓜皮,这位身先士卒的排长,在士兵们佩服的目光中,如天神般落在破烂的小巷口。谁知噗的一声,排长整个人直插入路面,仿佛落地之处比泥巴还软。他只剩胸部还留在外面,刚才的威风扫荡而清了,失声道:“解构型的沼泽弹?”

一把红黑相间,晶石光泽的双管手枪从巷子内伸出,抵住他的脑门,卓离冷冷的道:“不先放点西瓜皮,你这混蛋也不会跳得那么痛快吧?”

排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此刻手脚还插在路面之下,尴尬如洋葱,哪里有反抗的办法?士兵们见排长处境微妙,想笑又不敢,只好吼道:“挟持军人是重罪,你想找死啊?”

卓离冷笑道:“就因为不想死,才不得不这么做。你们不希望他与西瓜做同类,就马上把枪扔下。”

士兵们看了看地上西瓜,均眉头一跳,但放下枪是不可能的,一时僵持住了。排长冷静下来,心想这少年顶多十七岁,眉清目秀的,肯定不曾杀过人,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一想通关键点,排长豪气大增,哼道:“大家不要听他的。告诉你卓离·卓别林,我作为一个军人,早将生死置诸脑后。大不了挨你一枪,跟昨晚的战友一般做烈士,为国家捐躯。你小小年纪,见识过视死如归吗?”顿一下,声色俱厉的喝道:“别看轻我们军人啊!”

一番话说得义正词严,士兵们也激动得眼角微湿。卓离深深一叹,二话不说就对着排长胸口来一枪。

排长没料对方真的开枪了,吓得一声惊叫,待神魂归位才发现胸膛并无损伤。‘果然是虚张声势啊,小子,我就欺负你是好人。’排长尚未得意大笑,却猛然发觉衣服变得又硬又刺,浑身痒得令人发指。‘是解构型的粗糙弹!’他刚要嚎叫,卓离已经从地上捡起一块西瓜皮,硬塞进他嘴里。

解构型的粗糙弹,又被戏称为痒痒弹。实则是将“粗糙”这一属性附加到别的物体上,多是人的衣服。重型的能刮破人的皮肉,轻的全身发痒,难以忍受。

如卓离刚才发射的是一枚“沙质”子弹,让排长先生原本顺滑的白色军服变得砂纸般粗糙,裹住全身肌肤。此弹多见游戏之用,但中了沙质子弹,又半埋在地,那就成一种酷刑了,衣服撕不了,手又抓不到,嚎嚎也许好受点,偏嘴里塞了块西瓜皮。

士兵们大骇,不知道排长中了什么弹,一时义愤填膺。左右三五个士兵,身子一矮,快速从两侧窜过去,悄然无声的爬上水果商店顶楼,壁虎般向巷口接近。

其余人为争取时间,都相互一点头,道:“我们放下枪了,你别乱来。”排长叼着西瓜皮,使劲摇头,下巴不停撇向卓离,貌似有紧要话说。

偷袭的士兵暗道,排长你多忍耐一会儿,我们现在就擒住那小子。小巷穿过商业街,直达旅游区的一排排旅店,而此时巷内只剩卓离用枪指着排长,不见了维诺妮卡。屋顶士兵暗暗不解,只好打眼色示意准备行动。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