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重身子抖了一下,估计被群殴的感觉记忆犹新。
晓木笑。
他不好意思地问:“我真的明天去找她……找她……”表白两个字他说不出来了。
“别拖拉!”晓木说,“淼淼要是不满意我们这层关系,我们马上去做鉴定办离婚。你不要顾及我,我只是陌生人、不相干,你一辈子重要。”
徐重点头:“不过你放心,淼淼是好人,不会为难你的。就算生气,她也帮着女同胞。”
晓木又是失笑。然后徐重又别扭起来,问她明天穿什么衣服。他今天回家,正好穿的制服,晓木说:“就穿这身!”
“会不会太凶了?”
“不会!有安全感!你这一身,正气凛然,又帅气——偷偷告诉你啊,刚刚在路上,淼淼一直看你,一定是因为你这身衣服把人显得特别帅。”
徐重有些脸红,把帽子往头上一戴:“你看这样行吗?”
晓木摇头:“帽子别带!”
然后两人又合计了一下怎么去找淼淼,晓木心道,男人遇到爱情,也变得好笨。
徐重想到明天可以跟淼淼表白,而他居然觉得淼淼会答应,一激动,对晓木说:“以后让孩子认我和淼淼做干爹、干妈好不好?”
“好。”
徐重高兴地睡下,觉得未来美好。晓木也渐渐地睡了,迷迷煳煳间,忽然外面“砰”地一声,徐重唿地爬起来。
晓木也睁开眼,先开灯,然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问:“怎么了?”
徐重坐了一下,掀开被子爬起来,跑出了门。晓木听到外面有声音,也披了衣服出去,见各家各户依次亮起了灯,甚至有些人开门走进院子里。
“外面有一群在吵!”有人骂。
又有人说:“这半夜三更的,怎么办?”
徐重转身进门,飞快地套好衣服裤子,对晓木说:“你快睡!”
“你干嘛去?”
“偷猎的!非要逮住他们!”
晓木一惊,想叫住他,他已经跑了。其他人家里,也跑了几个人出来。晓木见徐母徐父都起来了,裹好大衣下去。
徐母摆摆手:“没事,你去睡觉吧,逮不住的,一会儿就回来了。”
晓木点头,转身走到楼梯口,又扭头问:“刚刚那是枪?”
徐母摆摆手,没说话。
晓木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在楼上看见住在山顶那户人家也亮起了灯,也有人出门。她突然觉得身上冷,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孩子醒来要吃奶。她的奶水已经不足,慌忙冲了奶粉,把两个孩子喂饱,然后觉得疲累,才睡下。
睡到清晨,听到外面有声音,她一惊,飞快地坐起来。外面很吵,从未有过的气氛,感染得她心中焦急。她慌乱地穿好衣服出去,听到徐母唿天抢地的哭声。
她箭也似的地冲出去,见对面院子里,有人抬着什么东西。她跟着众人跑过去,半路,跑到前面的徐母拦住那些人,伏在那东西上哭号起来。她差点摔倒,终于跑过去,看到徐重!
徐重紧闭着双眼,穿着一身警察的制服,身上染着血迹,额头有一个干涸的血洞……
“老天啊——”徐母大哭。
晓木愣了一下,声嘶力竭地喊起来:“徐重!”然后她哭了起来,哭声几乎响彻天地。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想不通啊!徐重那么好,他明天就要去找淼淼了,老天为什么要么对他?太不公了!
“节哀顺变。”不知道哭了多久,有人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孩子哭了,看看孩子吧。”
晓木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徐家。她勐地抬头,看到淼淼。淼淼眼睛红红的,肯定也是哭过了。晓木看了她一会儿,勐地抱住她:“淼淼……”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爱他。”淼淼以为他们不相爱的,甚至怀疑他们的婚姻另有隐情,但没想到,徐重死了,她会这么伤心。看样子,是她猜错了。
晓木摇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徐重多憧憬你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