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夫人铁青着脸,却是不答话。
这会儿的曹大娘子也是看不下去了,好好的一个簪花宴,仿佛成了勾心斗角的名利场。
这李夫人虽说和她有过节,可曹大娘子斟酌再三,还是把名帖发给了她。可李夫人今日的所作所为,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也的的确确太不识抬举。
曹大娘子冷冷淡淡的眉目瞥上去,笑里藏刀:“李夫人,或许这场簪花宴上,您是阳春白雪,我们都是下里巴人。若是您真的觉着待在这簪花宴降了您的身份,那您可以走。”
这话实在说得直白,今日李夫人一走,几乎是承认簪花宴上所有人是下里巴人。
李夫人也想到这一层,她脸色青白,讷讷道:“不敢,不敢。”
曹大娘子再瞥了她一眼。
“诸位都吃好了吧,护城河的荷花泛绿了,虽是没有花开,去游湖泛舟也是一桩好事。”
众人又去了护城河边游湖泛舟。
叶青当真觉得无聊,却又不好拂了大娘子的意,便也只好舍命陪君子。
护城河围绕整个淮庆州府,绵延十里,这河中处处荷兰,冒着绿意,处处显露生机,可以想到等入了夏,又该是何种模样。
叶青倒也觉得好看。
这游湖的人也不少,诗人吟诗作对,船船相近。
曹大娘子请了当地名伶玉兰前来唱曲,操得一口吴侬软语。
所有人都排队上了船,却等到叶青上船的时候,刚到甲板上还未站稳,一只脚就伸了出来,这若是被绊倒,直接会栽到湖中。
叶青皱了皱眉,往前一跨,直接跃了过去。
一抬头看,李夫人一脸错愕。她大概也没想到叶青一身长裙是怎么跨过去的。
又是她。叶青皱眉。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样无聊的把戏,真是受够了。
叶青一双冷目直直的瞧着李夫人,李夫人做鬼未遂,一转身又看见叶青用这么一双眼睛看着她,当即吓了一跳。
她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叶青一把揪住了衣领。
“你干什么!”
她挣扎着,却抵不过叶青力气大。
叶青将人全力拉住,看着她:“你是不是很闲?从簪花会一开始就处处算计与我,这么闲那就少吃点盐。”
“叶青,你,你放开我。”
李夫人惊惧的被叶青拉到了船边,生害怕叶青把她丢下湖。
叶青却是一扬眉,将人直直的推了下去。
“救人。快救人!”
李夫人落入河中,来不及呼救就呛了几口水。
在场所有人都慌了,当即喊着救人。好几个游湖泛舟的好心人当即跳了下去,将人拉了起来。
李夫人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也凌乱不堪,整个人苍白着脸,倒是没有晕过去。
她咳嗽着,一双眼睛泛着恨意,咬牙切齿的看着叶青:“你推我下水!你蛇蝎心肠。”
倒打一耙还挺厉害。
叶青笑着,淡淡道:“李夫人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还挺强,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她眯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夫人:“为何三番五次刁难于我?我本不欲找你麻烦。可你倒好,得寸进尺。如今落到这么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