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本一本的处理下来,发现这些时日她虽不在,但赌坊已经开始稳定营收,每日的入账稳定在千两左右。
里里外外的清点了资产,叶青眸中光点闪动。
她如今的资产,终于抵得上前世了。
如今,便只剩下扶杳公子的一万两银。
这个倒也不急在一时。
“相公,走,娘子带你去吃好的。”一身轻的叶青拉起盛孔昭,便直奔最好的酒楼,点了一桌子菜,末了尽兴而归。
夜深:
“吱呀。”
叶青轻声拢上了房门,披了件披风,转身进了夜色中。
月上中天,房屋居室都仿佛在夜里睡着了。偶有亮着的灯盏,将树影拉得长长。
盛孔昭今日好奇心重,饮了些酒,有些微醉,早早的便休息了,她才有闲情出来走走。
师帅府的景轻巧自然,在夜里别有韵味。
叶青走到池中亭边,静静地坐下了。
夜里的黄莺偶有啼鸣,涉春渡夏的蜻蜓自水中一点,再点到睡莲之上,夜里泛着绿光的身体,显得无比鲜活。
偷得浮生半日闲。
“叶姑娘好兴致。”
懒懒的声音带着三月花五月雨的温润,不咸不淡的响在半空中。
叶青惊讶抬头,却见隐隐约约朦胧中,白衣飘带的青年人倚坐在开春正冒枝牙的杨柳的干上。
手中一支箫,正漫不经心的看着叶青的方向。
暗淡的灯光与月光照在扶杳的银色面具之上,
即使看不清脸,这人也如月下谪仙一般风雅。
踏破铁鞋无觅处。
叶青跃至树下,抬头看着扶杳,却见扶杳也在看她。
“我正好找你。”
“这个不急。”扶杳淡笑着一跃而下,笑意盈盈的看着叶青。
“十五月盈,正正好赏月的时候。我倒是知道一处赏月的好去处,不知叶姑娘会否赏个脸?”
叶青眸光一顿,半晌颔首。
扶杳带着她来到一处大湖。
湖不见彼岸,而他们所处之地,入目所及,皆是盛开的月盈花。
一明一暗,此起彼伏。
有风过,月盈花如同涟漪,亦如星海,与天上的月两相呼应。
一时之间,叶青不知该赏月,还是赏花。
“扶杳公子本事通天,这样的好地方也能找到。”
扶杳覆手而立,轻声:“再好的景若是无人观赏,那也不过荒藏。倒是它们要感谢姑娘,送来人烟。”
叶青这张嘴贫不过扶杳。
她递出银两:“这是一万两,先前借公子的银两,今日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