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250"></><>在常寅的带领下，陆琬上了二，绕过了屏风，走到了最靠的一厢。厢与厢之间有个隔断。陆琬在窗下坐下，这个位置并不当街，不过欣喜的是能够一眼望到不远的海港和宽阔的大海。

贺霖就在隔壁吗？怎么隔壁一点声音也没有？陆琬十分的好奇，还没等她问出口，常寅便道：“四爷还有事，一会儿再过来。姑娘您可以先叫上一壶茶先喝着。”

没过多久，茶果就奉上来了。才上市的鲜樱桃、各的果脯、蜜饯，还有两碟子炒的五香海瓜子。

这里有专门招待的人，穿着一的蓝比甲，也戴银的，像是富贵人家的上等有头脸的仆。

人殷勤的倒茶斟酒，递果碟子。

陆琬觉得新奇，不免多看了两眼。

此倒是观风景的好地方。陆琬尝着林檎干、山楂圈，品着新上来的明前碧螺。正是惬意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有人在说话。

“大人，这边请。”这是贺霖的声音。

隔壁的门被拉开了，两人的步子传了过来。陆琬心道此不隔音，要是说个什么事的话，还真不是个好地方。

又听得贺霖要酒要菜，被宴请的那位始终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物。

陆琬静静的吃茶，后来又听得隔壁在说：“听闻大人雅兴，小的请到了杭州有名的歌苏盼盼来给大人助兴。”

那人沉闷的说道：“倒是你们贺家家大业大，脸面大，连苏盼盼也能请来。可别糊弄我。”

贺霖陪笑着说：“糊弄谁也不敢糊弄大人啊。大人稍作片刻。”听得贺霖出去了。

倏忽间，贺霖竟然来到了陆琬这边，压低了声音和她说道：“我请了位最会弹琵琶的歌来，最奇妙的竟然那人和你长得有几分像。一会儿你见见。”

陆琬却嘴巴一撇说道：“我好好人家的孩儿才不像什么歌，不见。”

“你听听她弹琵琶就知道了，说不定会嚷着要见。”贺霖说着拉了拉陆琬的耳坠子，便就出去了。

室又安静下来，陆琬没没绪的坐在那里品尝着跟前的美味，看着不远的海景。薛三娘和余氏在跟前作陪，常寅在下候着。因为两间挨得近，隔音不大好，谁都没有说话。

这边穿了常服的牛巡抚正悠然的喝着茶，又和贺霖说：“你们家的事往小了说，不过最寻常的一件小事，我一句话就能解决。可是偏偏你们家姓贺，是朝廷最忌惮的人家，也怪不得我下手无。”

“那是，那是。大人铁面无私，秉守法是正理。只要不偏不倚就好。我贺霖敬大人一杯茶。”

说话间，格子间被推开了，门外站了个孩儿，怀里抱着一柄梨木的琵琶。孩儿看上去不过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婷婷袅袅。银红的半臂纱，下着五彩的月华裙。盛装之下的孩儿脸若银盆，眼如水杏。

孩儿款款施礼：“苏盼盼见过两位大人。”

牛巡抚见了这样美貌的一个小姑娘已经看呆了。贺霖心道，到底是好之徒。他暗道看来只让这苏盼盼来弹两支曲是无法让这牛巡抚足，要不要将这个人买下来送给巡抚？

贺霖这样想着，又去看那位苏盼盼，眉眼间是有几分和陆琬相似。他在心中两番比较了一下，又道始终不及他的琬琬美好。

“捡你拿手的曲子弹一支来。”

苏盼盼应着是，轻琴弦，试了音，弹了一支《月儿高》。

苏盼盼琴技高超，琴声切切，让人如痴如醉。贺霖略通音律，已在心中赞叹了一番，想起了白易诗中所写“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先有。弦弦掩抑声声，似诉平生不得志。”倒是跟前最真实的写照，这位伶的琵琶声里自己的忧伤绪融入得太多，倒让人心生怜惜。

坐在隔壁的陆琬听了这曲子，暗惊，果然十分的出。

一曲终了，牛巡抚却了个呵欠。

贺霖心道，莫非是嫌这曲子不够快激昂吗，忙又问苏盼盼：“可会《将军令》？”

苏盼盼应了一声是，又另弹了《将军令》来。

这曲子比之之前快激昂了不少，牛巡抚正昏昏睡，突然听了这曲，神大作，拿着筷子敲击着碗沿跟着附和。

贺霖对此曲太过于悉，但他在苏盼盼的手下还真听出了另一番的风韵。后来忍不住拊掌赞叹：“真是好，不愧为杭州第一名苏盼盼。”

牛巡抚也说：“有些意，古有关盼盼，今有苏盼盼。看样子不是浪得虚名的。赏，该赏。”

贺霖会意，忙从腰间解下了一个荷掷于苏盼盼脚下。苏盼盼眉头也没皱一下，接着弹拨琵琶。

隔壁的陆琬也听得酣畅淋漓，果真是妙曲。能得如此妙曲，今天真是不枉此行。

《将军令》罢。牛巡抚突然问道：“会斟酒吗？”

这样的场面苏盼盼也不知见了多少回，大方的应道：“奴就来。”她上前来执了乌银鉴酒壶，便向牛巡抚跟前的酒盅里的斟了一壶酒。

牛巡抚嗅得苏盼盼上香气阵阵，不由得心猿意马，也顾不得贺霖在跟前，便顺着苏盼盼的手往上摸。一面摸一面说：“当真是个千百媚的妙人儿。生得这么好，可惜在烟巷。你的袖子里藏着什么香？”

苏盼盼应付跟前的景来，也十分的坦然了，面含微笑的说：“奴熏的是寿阳主制的梅香。”

不知何时牛巡抚的手已经摸到苏盼盼的脯上去了，那场面越发的不堪起来。贺霖猛然想起在隔壁的陆琬，怕是继续下去不妥，忙出口道：“不知你可会唱曲？”

苏盼盼恭敬的答道：“奴会。”

“捡你拿手的唱来，唱好了还有赏。”

“是！”苏盼盼屈礼，贺霖帮她解了围，她心中十分的感激，不由得向贺霖投去了幽幽暗。随即又敛容做好，将琵琶搂在怀里。轻按琴弦，婉转嘀呖，细细唱来：“梳洗罢，望江。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

这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实乃天籁。贺霖正要叫好时，却突然听得隔壁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是碗盘掉在了地上发出的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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