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几步,还没招呼就听见安乐说话。
“我是。”
荆柏愣了片刻,才将前后的话语连在一起。
“姑娘可叫阿渊?”
“我是。”
生于虚无,长于深渊……荆柏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不知怎么的,他竟有些惶惶不安。
荆柏在不远沉,梅已经几乎站不稳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死!”梅踉跄数步,才稳了形,平静了绪。而然看向安乐的目光却一改之前的温和,那眼中的恨意扎眼极了,让安乐觉得她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抱歉,我没死。”安乐装微笑,她记得在很久以前也有很多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
如同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恨不得生啖其肉……安乐有几分不解,更多的是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会被这般恨之入骨。
她本是来找故人叙旧,临了才发现故人已不在,而悉的事物已经了模样。
刚才她所在的地方名叫秦,她看的方向是凉山。那个时候名叫桂娘的子还在,桂娘和红素一样是一个草木妖。他们这一类妖怪与其说是妖怪不如说是灵,以草木灵气化的怪。
看梅这度,安乐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桂她不在还是不在了?”安乐问。前后的话语有些矛盾,但她说不出死了,去了,逝了的话。
“你不知道?”梅双目通红,直直盯着安乐。
“如果不是你,阿桂她怎么会死?她应该成仙的!”
梅悲怮,安乐却皱起了眉头。
“什么成仙?”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桂是妖,怎么会成仙!
安乐按住梅的肩膀,死死盯住她的眼睛,看着对方大颗的泪珠滚。“什么成仙?怎么会成仙!”
攥着对方肩膀的手没有痊愈的伤口生疼,安乐却顾不上。她心中百转千回,每一个声音都在质问。
为什么?怎么会?
三尾神棠不知道安乐为什么这般失,看到周围的人开始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她觉得这样不好赶紧拉着两个人换地方。
秦的后有一方池塘,不大。四面临风建有一个水榭。
梅坐在石凳上看着安乐,眼眶微红像一只白的兔子。
“告诉我,为什么!怎么会是成仙!”
成仙二字是修道者的追求,但据安乐所知数百年来根本没有飞升成仙的例子!至于和白墨说的话,不过是趣罢了。
白日飞升?现在哪里会有这种事?她所知道的人中,也只有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名叫岁千秋的大能有成仙的资质,不过那些都是老黄历了。
“桂如何我是知道的!她不会想着成仙这种无用功的事的。”桂她最想要的是成为一个人,不被当做怪物欺负的,堂堂正正的人!
哪怕是行乞,哪怕的为奴为婢。她桂想要做的至少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有如此想法的桂不可能想要成仙的,因为仙人妖怪在她眼里都是异类,只有做人才是对的。
那时一个刚刚化形还经常露出马脚的小妖怪,扯着她的角希望给她一片容之地。当对上那双淡的眼睛时,安乐觉得能看透她的一生。
这是想要成为一个人的妖怪。
“发生了什么?”
中的腊梅是黄的,那是不是意味着面前这个梅也有一双带着暖意的淡眼睛?安乐在心中想。
可当她再一次看到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之时,完全消了这个念头。
不一样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你为什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