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的小姑娘的亡故之日,他也要在。
尽管那日一张没有神采的灰白面孔,是他有生之年最大的噩梦。让他措手不及,又格外心痛。
“不要拦我。可以吗?”
“你说过想要看遍世间山水,寻遍各样繁华。你不用活的这么累的。”只要你告诉我,请求我,命令我。一切都可以交给我。
“我曾看过血遍地的山水,生长在尸骨之上的朵。这些我都看过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见过很多东西。”
安乐看着他,似乎在透过他看天地的浩瀚。
“我该认命吗?”她摇头。
“你们都要我放弃,连说辞都是一样的。”
“可即便生若蜉蝣又如何?”
……
深了,繁华褪去,这座城没了鼎沸的人声,和往常一样宁静。城墙斑驳,旗帜褪。
浮桥被收起,莲灯湮灭了生息。不知那些的愿望可否能实现。
许是一新裳。
许是倜傥的郎。
许是爷娘的健康。
许是自己的亲事。
又许是祈愿世无纷争,长治久安——
“那些都不重要。”关君白说,安乐的袖角被他牢牢的攥在手里。
“是不重要。”安乐笑了。灿烂的如同新开的千重海棠,层层叠叠的绽开最美的姿。
“可,有什么的重要的?我只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因果循环也好,报应往复也好。天不报,我来报。”
她笑着说着一般人不能说,不敢说的话。关君白感觉面前这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长歪了。
“这么多年了,那些人早就死了。”他说。心中残留着一丝侥幸,若是安乐意识到自己要做的和已经做的都是无用功,那一切便了结了。
之后,她要什么他都能给。反正她不会要姚霍底下的龙椅,这人嫌弃龙椅太硬。
“姚重华,三皇子殿下,老三!”安乐咬牙切齿。“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她伸出手,摊在对方面前。借着边灯笼的光,上面或长或短的伤口呈现在关君白眼前。
有些因为年月太久,已经看不真切,但伤口的颜和皮肤有差距,手腕上亦是有好几道伤疤,浅浅的不知是涂了多少祛疤的药物,才是这般模样。
“就是伤疤好了,我也忘不了疼。因为还没好干脆利,就又被划了一。”安乐甩了甩手,脸的不在乎。
“大夏那边的毒比洞庭的毒药效,大约是想我死。洞庭的毒样比大夏多,大约是在试探。”
关君白肚子本就不大愿的劝说,这下全被他丢到了天涯海角,再一次开始算计要如何破局,训一下那些人。
“他们在想……一个没什么机缘的子,为什么就是死不了呢。”
灯光下,安乐弯了眉眼,如同一个得逞的狐狸。
安乐把自己常年随携带的匕首关君白手里,拉着他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脉搏之上。
脉搏由弱,由弱无。
“可我已经死了。”作者有话说:
每年都有很多“节”在狗。
据说每个月的十四号都是一个节,然而我还是喜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