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和我说了,我这次要听你说。”
“是。”
红素恭敬的低头,也不问对方问的是什么。直接娓娓叙来。
待事说完,已到了深。中途过来看况的王二,被红素不气的丢了出去。
“桃李你想要做什么?”
“吾主之命,便是吾心所向。”
桃李眨了眨幽深的眼睛,对着红素笑了笑。将安乐平素的样子学了个十成,若是安乐对红素一笑,红素只当对方是善意的,桃李如此却是让红素如坠冰窟。
**着手,红素送桃李离开,待回头便见老槐树下几朵葵枯萎。
再转头看桃李和安乐一模一样的背影,红素忽而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时她还是一棵虽修炼多年却依旧不成人形的树。
……
山上有一株年纪很大的老槐树。
槐树旁有一个小小的庙宇,香火并不鼎盛,连里面的和尚都屈指可数。
那时这棵树还没有名字,她立在寒风之中,根系牢牢的抓住山石,枝干向着天穹生长。她不知道为了什么,就是想要生长,长得高大,长得亭亭如盖。
皮的小和尚在一个秋天丢下了一个桃核,长成了一颗桃树。
这是槐树第一次见桃树,桃树会在天长出绿的泛着红光的叶子,会开出一大片柔弱的朵,红的粉的,和槐树白白的枯燥的不一样,桃非常漂亮。
这棵桃树长在老槐树的下面,槐树长得太大,遮住了阳光,即便是盛夏炽热的阳光也照不到桃树上几缕。
桃树一点点的生长,天发芽开,却从来没有结过桃子。槐树不明白原因,可她听到过小和尚埋怨不结桃子的桃树要不得,所以她很着急。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漂亮的东西,比那些来烧香拜佛的人头上的绢,上的织绣还要漂亮的东西。
“徒儿,众生有好生之德,这桃树长得好好的你砍它作甚?”小和尚被老方丈训了一顿。小桃树脱离了危险。
可一年又一年过去了,小和尚都长成了老和尚,小庙修建成了大庙,这株桃树依旧瘦弱,依旧不结桃子。槐树很着急,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长了好几圈了,这可桃树依旧奄奄一息跟快死了一样。
槐树不能有灵智,却不能说话。她急在心里,却说不出。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除了天盛开的灿烂桃以外,桃树都没什么生气。掉叶子桃树先掉,就连,也是桃树先。
槐树觉得如果她有心肝的话,一定会肝疼的,好不容易有个漂亮的同。却是个体弱多病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穿着黑服的小娃娃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槐树旁边。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时至冬季,一片白雪皑皑。一黑服的小娃娃在雪地里分外扎眼,槐树不喜黑,她喜热烈一些的颜,连带着她也不喜这个小娃娃了。
“我娘说你很灵验的,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
小娃娃仰头看着槐树枝干上飘着的红带。那些红的带子很多,挂在槐树上,远远看去就像是开了一树的红,可槐树不会开这个颜的朵,但槐树喜红。
“祖父和哥哥死了,皇上老头说他们死在敌人的乱箭之下。可我不相信,皇帝老头一定是在骗我。就像哥哥骗我糖葫芦不好吃一样。”
小娃娃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树的飘红。
“你树上的红真难看,就像血一样。我讨厌血,它们呀呀,一条命就没了。”
“可我娘说你很灵验,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小娃娃从袖子里翻出来一条红丝线,细细的一条线,红的耀眼。
槐树觉得这个红,比自己上的红都要漂亮,可她总觉得小娃娃要许下什么大愿望。筹措着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和人对话,就连边这颗没有开灵智的桃树也听不到自己说话,更何况是一个小人?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能做些什么,你没办法让祖父让哥哥让死去的将士们活过来。人不应该寄希望于虚无,但我娘让我过来许愿。”
小娃娃回头看了看远的马车,握了握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