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也要去。’安乐按了按脚下的沙子,在心中回答。
【我说了算。】
‘不你说了不算。’
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山,安乐不由自主的晃着尾巴。
【把岁千秋弄死不就好了!】
‘你去。’
安乐觉得季瑶前所未有的甜,岁千秋是活了多少岁的大能了?就算是说他与天地同寿,怕也没几个人敢反驳什么的。
所以,即便是让如今岁千秋对她的度退了几步,可安乐依旧不敢说自己能弄死岁千秋。
要是能弄死他,就算是拼着神魂消散的风险,安乐也会动手的。毕竟这人是一切灾难的源头,更是导致她边那些灾难发生的罪魁祸首。
可,很多事都有个可是的。就如同安乐现在弄不死岁千秋一样。
【会有办法,至少不能去送死。安乐,你听着,不能去送死。】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命令的语气对安乐说这种话。呲牙咧嘴的一笑,安乐用尾巴把不远的半片贝壳甩进了水中。
小巧的贝壳在水中,几乎没有起半分涟漪,就被水带走。
安乐亦有所指:‘看吧,这就是大势。’
【管那么多干什么!】
‘知道吗?如果在师傅死之前,有人跟我这样说……不,如果在长恒师兄死之前,有人跟我这样说,我会转就走。
如果在族出现之前,我想都不会想,直接就会走的。
可没有什么如果的。师傅死了,长恒死了,师兄师们也死了,洛守山应该现在也死了。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他们无事之时,我可以离他们远远的,说不定过个十年八年我都忘了。可他们若是死了,我就彻彻底底的放不下了。
我不是因为岁千秋才这样选的,我是为了已经死了的他们。’
【这是岁千秋的算计。】
‘我不信他能算天算地。’若真有那般人物,通此道的师傅怎么会赴死?干脆将一切扼杀在萌芽便好了。
‘动他们的是界,我是如此选择。若动他们的是青丘,太华甚至是灵鹫,我也是如此选择。’
【你?】
‘重点不是谁算计了谁,而是谁伤害了谁。我与界有弑师之仇,弑亲之仇。若此仇不得报,那我与苟活的浮游有什么区别。’
识海之中属于季瑶的那一团雾气涌动,换成人形。
【何必呢?】
安乐看着季瑶和鬼灵肖像的一张脸,明白了她为何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现的原因,心中的猜测也实了几分。
‘灵鹫山出来的人执念都比较重。’
安乐如此回答,不期然想起了洛见月。
是的,灵鹫山出来的,大多是一个模子了刻出来的。不一样的那些,都是假的灵鹫弟子。
安乐圆润的狐狸眼弯了弯,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山,将自己郁结于心的话说完,她轻松了甚多。
一边招呼坐在车架上发呆的鬼灵,安乐一边仰头看着鲲鹏本体的背上,日积月累形成的生机盎然的小山和不知怎么窜过来的小白兔。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这是此间世界的神来之笔,充了神话彩。
随着小山到了无法再近前,挂在她毛茸茸脖颈上的龙鳞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