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好人,就算再好也不过比先前好那么一些,若是个坏到了丧尽天的坏人,只做一点好事便成就了真。这都是没什么道理的。”
“小施主大智慧。”和尚无可奈何夸了对方一句,这话虽然听了有些奇怪,不过似乎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说了别叫我施主,给你镀佛添香油的是姚连祁不是我。”说着一串槐在了和尚头上。
“小施主,姚连祁是此方君主,你这样叫不太好。”
“你不也叫他姚连祁。”
和尚拿下头上的槐,把蜜蜂挥走,蚂蚁放在地上,槐吃进了肚。坐了大半天,他有些饿了。
又有几朵桃掉在他头上,也被他吃下了肚。
上面那个小施主的话,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接的。
“和尚,你说鬼修他们修什么?又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和尚此刻是明白了,这小姑娘的重点不是别人家的修行手段,而是后半句。他捡起放在一旁被小施主弄断了佛珠,捻了线一边穿一边开口。
“听说鬼修是修鬼的,他们能驱使魂魄。前些日子山下死人,我去超度的时候你见到的那几个影子就是鬼。鬼修就是靠他们修行的……”
一颗两颗三颗……一百零八颗珠子,还没串完,和尚发觉线不够长。
“和尚。找这个吗?”头顶传来一道声音,一小截线不偏不倚的在他头上。
“小施主,你这样不好。”看着手上还没穿三通的一串珠子,和一小截线,和尚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在一边。
“怎么不好?你可知道这线是用什么做的?你经常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都不给圆通圆达他们吃三净肉。你可知这绳子……”
小姑娘言又止,得和尚又拾起佛珠看了又看。
“你那珠子是上好的千叶菩提,是别人送的。对也不对?”
“对。”和尚从善如的点头,心中想的却是徒弟为何还不叫开饭。
“你那线是羊肠做的,是有人千里迢迢送来的。对也不对?”
“对……不对!你怎么知道是有人千里迢迢送来的?还有这是羊肠线?”和尚仔细端详手中的东西,最终还是把东西放下,双手合十给亡灵超度了一番。
“有人告诉我的。”小姑娘仰着下巴,看着和尚边吃草的小羊羔的形慢慢淡。
“下来!”和尚念完佛经,将羊肠线连带着菩提子埋在地下,之后站起对着树上的人摆了摆手。
“你不问谁告诉我的?”小姑娘麻溜的下树,站在和尚面前问他。
“不问。”和尚牵着小姑娘往寺里走,到了吃饭的时候,饿到小施主可不好,他如此想着。
“不持,人真的不能死而复生吗?”小姑娘另一只手扯住和尚的袖子不愿意往前走。
不持和尚肚里鼓,却也不愿意敷衍小孩子。
“长乐,若是活过来,那人也不是原来的人了。走吧,中午了。”该吃饭了。
“谁规定的?你们有阿鼻地狱,那群修仙的也有地狱冥府的说法,鬼修们更是有鬼域。那是地狱规定的吗?规定了轮回,规定了生死,规定了往复?”
不持回头看她,眼中是悲悯。
“那地狱是什么时候有的?在没有修道者,没有佛门,没有人的时候就有了吗?可以不要它吗?”
不持和尚借着寺门依稀的光看着远的空地。
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小姑娘,经常有很多问题要问……可若是没了这个爱问问题的小姑娘,想来也是无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