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楹刚要发难,心突然一转不由得心中一惊。
“请大人赎罪。”
“认出来了?”一个人影从黑暗之中走出,声音有些戏。
“神楹知错。”
“错在何?”
“错在……”神楹袖中的手指甲不由得伸长,她一边说着,一边量着来人,最终还是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神楹错在没有认出大人。”
“小神楹你了。”来人上下量神楹,最终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越来越丑了。”
神楹咬牙看着对方,忍住了给他一爪子的冲动。
“大人来此何故?”
“我就是来看看,青丘如今被你折腾成了什么模样。”
“死,神楹临危受命才坐了祭司之位,大人这样说让我心寒。”神楹一边说,一边量着对方的神。
脚下祭台的光并不明亮,在对方的脸上,有几分阴森却也将男子的面目描绘的离了许多。不由的,神楹看着对方,便有些出神了。
“别学人类那样说话,神楹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有两件。一件是识人不清将神木交给了隐方,一件便是直到现在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岁千秋大人,您这一辈子长的很,总归会有其他后悔的事的。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有了三便会有更多。”神杉缓步走来,脸讥笑的看着男子。
“小妖叫您一声岁千秋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神杉走上青丘历来唯有大祭司可以踏上的祭台,看了一眼神楹之后,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男子。
被叫做岁千秋的男子闻言一愣,将神杉眼中的嘲弄看的分明,却没有计较。
“你说。”
“大人,你怎么还没死?”
一句话让一旁本就面不好的神楹,白了脸。
“你若是死了又怎会有诸多事端?瑶如何会生死不知,神桐如何会殒命,左戈他们又如何会死?”
神楹想要阻止神杉,却被对方推开。神杉一步步走近岁千秋,一字一句砸在自己心头,也砸在在场的所有人心头。
“小妖便问一句:是非曲直,是否就是大人您的一句话?黑可成白,白可成了黑?大人口中的定数,便是颠倒对错?”
“错的不是你我。”
岁千秋看着神杉,眼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悲悯。“错的,是所有人。”
遥远的地方,有惊雷阵阵。如同惊蛰的雷一般,叫醒了很多生灵。不同的是惊蛰之雷叫醒生在在天的万物,而此刻的雷却是将滋生在暗的魑魅魍魉惊醒。
这雷声吸了祭台之上的三个人,也来了正在修炼的神桐的侧目。
“要下雨了?”神桐挠了挠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