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认得我了?”安乐淡笑对着鬼灵伸手。鬼灵见状上前把人从被褥里抱出来,而后将那一头乱发用手拢好。
“姚三,以后我们只当不认识吧。”被鬼灵抱在怀里的安乐微微仰头看着关君白。黑曜石般的一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此刻死气沉沉如同书写了许多年的笔墨。沉寂的让人有些不堪重负。
“站住!”
关君白阻止了鬼灵离去的脚步,冰凌在鬼灵脚下炸开,若鬼灵是个人,定能感觉到彻骨寒冷。但他即便能感受到别人的温度了,但依旧不是一个人。而安乐,神依旧,其实她也不算是个人的。
鬼灵背对着关君白,这让关君白并没有看到安乐快速掐算着的双手。如果是姚连祁在这里,说不定会揪着安乐痛骂一顿,青丘有术,而他们算计颇多的这些人也是有的。
以一己之力联系天地阴阳,算计生死归途,窥见未来诸事。这是术。
安乐咽下一口血水,挥手将室寒冰消融。冰冷的水横躺在地面上,一时间温度又降了一些。将刚才所见牢牢记住,安乐扯了扯鬼灵的袖。
“元和七年长乐死了,如今永乐一百一十三年,安乐也死了。”
没了阻碍,鬼灵很快走出了门。安乐趴在鬼灵肩膀上往回看,只看到面煞白的关君白和飞窜而出的匕首‘无名’。
“我单字名渊。无姓,无族。还望关君明了。”
龙蛋紧紧跟上,最后被鬼灵抱在手中。
关君白眼睁睁看着安乐离开,周冷气缭绕寒彻骨髓。他很想追上去问问,安乐这般说是何意,又为何与那个看起来很不正常的人这般亲密,又想问问安乐为何对他冷言冷语不假辞。
可他站在原地,寸步未行。安乐回望的那一眼,让他心惊胆z。如何才算目中无人?不把人当人看便是。安乐刚才看他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明明先前还被他抓住领子,卖好撒的人,此刻却如同刚从地狱走出一般,只一眼便让人寒了心。
关君白站在原地,一站就是半日。
他不想问了,什么都不想问了。不会再每一次见到安乐都质问了,他只想安乐会回望他一眼,哪怕是做鬼脸,嘲笑,生气或者随便的什么表都好,只要不是那般死气沉沉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