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试探（1/2）
上海总商会。
秦竹玖低头在签署一份文件，李林海敲门走了进来，他拿出一份资料放到了秦竹玖面前。
李林海说到：“秦先生，山东那边发来的文件，梅小姐十七岁时曾赴瑞士苏黎世大学留学，就读于经济学院。”
秦竹玖翻看了一下文件，梅语湘在校期间各科成绩优异，但她并没有完成学业，只读了一年书就辍学回国了。秦竹玖知道那一年日均侵占了山东，梅念礼不幸逝世。
这件事情发生以后，秦竹玖时常会想，如果他早一点去山东找语湘履行婚约，他们现在会不会已经结为夫妻了。伯父不会死，语湘也不会下落不明。
秦竹玖问道，“照片呢”
李林海说，“已经联系了在苏黎世大学学习并与梅小姐同届的学生，但梅小姐为人低调，在校期间并没有与同学一起的合照。
听说梅小姐在校期间，和前任经济学院院长史蒂文先生的关系很好，瑞士那边的朋友已经着手调查史蒂文先生的去向了，或许能在史蒂文先生那里找到梅小姐的照片。”
秦竹玖抬手按了按晴明穴，不觉有点疲惫，要尽快找到语湘才行。他闭目养神说道，“这件事的进度什么时候都不能落下。”
李林海顿了顿，又说道，“孟小姐去咖啡店见过沈小姐了。”
秦竹玖睁开眼睛问道，“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您正巧在开会，就没有和您说。”李林海说。
秦竹玖抿了抿嘴唇，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沈之婳应对孟天娇时的样子。孟天娇轻易不饶人，但沈之婳也同样不好惹，在口舌之争上，沈之婳还不至于落到下乘。
她一定是端庄的站在那里，微微笑着，用大家闺秀的仪态说出锋利到扎心窝的“玩笑话”，这太是她的风格了。
想到这里，秦竹玖突然又想起出差回来那天，沈之婳缩在沙发里看书的样子，就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咪，乖巧温顺。可爱的戳心窝，挠人的不行。
秦竹玖嘴角泛笑，看的李林海一愣一愣的。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秦竹玖抬头，孟天娇已经从推开门顺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走了进来。高跟鞋地板上，嗒嗒嗒的响。
“竹玖，我有事想找你谈谈。”孟天娇说。她看了一眼李林海，对他吩咐道，“你先出去。”
李林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秦竹玖微微点头示意他才走出办公室。临关门前，李林海听见孟天娇用气急的语调说，“竹玖，你和沈之婳已经发生关系了吗”
李林海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底朝天，幸亏他眼疾手快扶住了门把手才美摔下去。到他弄出的动静之大足以让秦竹玖问候他，“林海”
“秦先生，地板太滑，地板太滑。”李林海讪讪的说。孟天娇的话里的信息量太过强大震撼，李林海恐怕得缓冲一会儿。
孟天娇以为秦竹玖面对她的质问会有辩解，但秦竹玖只是低头沉默。他抿嘴忍了一会儿，然后就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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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这么和你说的吗”秦竹玖问道。
孟天娇想到自己有些失态，纠正到：“沈小姐说你去过她家里了，还;她在造谣是吗你不会去那些连二等住房都算不上的地方，是吗”
秦竹玖合上手上的文件夹，说道：“我确实去过沈小姐家里了，客观而言，沈小姐家虽然不大，但是明亮干净还很温馨，也不算差。”
温馨，这个词有一天竟然会从秦竹玖的嘴里说出来。孟天娇问道：“竹玖，你对她是认真的吗”
秦竹玖微微笑着，反问：“不可以吗”
孟天娇哑口无言，可以，当然可以。上海滩的秦先生做什么不可以“可是竹玖，梅语湘呢，你和梅小姐的婚约呢难道你要做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
孟天娇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她的心意不是没有向秦竹玖表露过，但她得到的回应是什么呢是一句“秦某幼时早有婚约在身，请孟小姐自重。”。
自重再没有哪两个字能让孟天娇觉得自己被看轻了。所谓自重，不过是一个礼貌的借口，一句我不喜欢你的借口。
所以孟天娇一定要让秦竹玖知道，当初能用来拒绝她的理由，也会成为他不能和别人在一起的理由。梅语湘，让那个也许早已经死在哪一场荒乱之中的女人占一个名分上的便宜，也好过有其他女人出现在秦竹玖身边。
死人争不了任何东西，但活人可以。
秦竹玖说，“天娇，除非语湘毁婚，否则我只会娶她一个人。”
秦竹玖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孟天娇平静不少。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会爱上沈小姐。”
婚姻是责任，而爱情未必与婚姻相干。
孟天娇睁大眼睛看着秦竹玖，他一贯诚实的态度此刻让孟天娇恨极。秦竹玖保有和刚才一样的云淡风轻的表情，好似刚刚说的是一个笑话。
可孟天娇知道，秦竹玖从未和人有过玩笑，他口中说出的话，当不得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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