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飘落(8)(2/3)
说的才不是指那种先天的才气,而是指那种后天的补充,也就是所谓的文化和知识。我的理解是:文化和知识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种累赘,一种负担很重的累赘。
这个道理解释起来一点也不困难,打一个比方就能一目了然。比如一间房子,里头什么东西也不放,宽宽敞敞地没磕没绊;一旦里头放进了东西,像家具电器什么的,磁磕绅绊地就少不了了。东西越多,癒洋越多。
送还蚕豆以后,我母亲同梅亚莉之间已经行同陌路了,即便走个对面撞个满怀,她们两人的面部也不会再有任何的表情了。
我母亲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她这口气似乎是为可以不用再同梅亚莉礼尚往来松的。从此,梅亚莉同她上初中的儿子在我们家销声匿迹了,我的家人们默契地绝口不提他们,就像他们至今仍呆在北京军事学院的大院里我们压根就不认识这一家人似的。连我粗心的父亲也识趣地尽量不涉及到他们。我父亲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孩子们是怕惹我们的母亲不高兴,引起麻烦。也就是说,梅亚莉同她的儿子许萌萌在我们家中已经成了一种麻烦。
那段日子,我们家因为少了梅亚莉这个麻烦而风平浪静、景色宜人。主要是我们的母亲恢复了平静,不再那么躁动不安了。看样子,更年期的发作是需要前因和后果的,缺了前因,少了后果,更年期是可以不治而愈的。
梅亚莉果然就是个麻烦。麻烦在她的身上层出不穷地出现着,犹如长江的后浪,永远在推着前浪走。
同梅亚莉住一排平房的邻居,傍黑夭的时候到荒凉的长满了杂草的房后去抓逾期不归的生蛋的鸭子。鸭子没有抓到,倒抓住了一个事故,一个与梅亚莉有关的事故。
一个把白布衬衣扎在黄军裤里的年轻军人,单腿踩着一摞摇摇欲坠的砖头,正拼命地从没有关严的窗缝里向内张望,女邻居当时愣在那儿几秒钟,当反应过来那是梅亚莉家的窗户时,就一切都明白了似的夸张地尖叫起来。她的如防空警报一样尖厉的叫声令姿势不雅、品行不端的家伙惊慌失措,只听见“哗啦”一声响,那摞砖头背叛了他,使他站立不稳重心失控地倒在地上,被闻声跑来的人们逮了个正着。
这个刚刚提干的警卫连的排长不知怎么摸准了梅亚莉洗凍的时间。据他交代这是第一次,没想到却出师不利,弄了个身败名裂的比较可怜的下场。
警卫排长是大家从新兵到老兵到班长再到排长看着成长起来的。人们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多说一句话就会脸红的农村出来的小伙子会干这种事。他受到处分被当战士复员处理了,他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黄军被驼着背离开海岛时,人们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大家觉得为了这么档子事就把一个好不容易提干的农村小伙子给处现掉了实在是可惜!大家又想,这事怪准呢?
岛上的人们又一次自发地、情不自禁地不分青红皂白了。女人们又一次责无旁贷地身先士卒了。她们张开红唇白牙,将一口口唾沫吐到地上以示她们的蔑视。她们说,她们争先恐后地说——
呸!又是这个害人精!没有她哪有这种事!你说说!一个守寡的女人用得着大大洗澡吗?洗澡又有什么用呢?洗给谁看呢?还不是想勾引男人吗?你看!那个排长不是让她勾的吗?真是不要脸!真是害人精!
我母亲对此保持沉默。虽然更年期中的母亲对梅亚莉有一肚子的不快,但母亲的善良和公正使母亲远离了落并下石的人群。母亲用自己的沉默表明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母亲仅仅是沉默,母亲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站出来替梅亚莉主持几句公道了。
一个漫长的午睡的中午,我同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慵散的母亲一前一后地向军人服务社走去。下午的供给船刚运来一批准备过中秋节的月饼,我简直就等不及了,硬把母亲从床上拖起来,亲自押送去买一年只能吃上一回的夹馅的硬邦邦的中秋月饼。
岛上一共只有两个商店,一个军人开的店叫军人服务社,一个地方老西姓开的店十脆就省事地叫商店。这两个地方是岛上流言蜚语相对集中的地方,类似于美国白宫里经常搞的那种新闻发布会。两个地方是有着明确分工的,侧重点不同,主持人也不同。军人服务社里以发布军方的消息为主,而地方的商店则以发布渔村里.的民间消息为主;军方的新闻发布会的主持人一般由军人的家属们来承担,她们操着袓国四面八方的丰富多彩的方言土语,使军人的新闻发布会像现在中央电视台晚上七点钟的“新闻联播”,而商店里的民间发布会则由于口音的单调有点像各省市本地的新闻。这是两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宣传重地,两支互补互助的“新闻”战线上的娘子军们齐心协力地把岛上这两块宣传重地搞得有声有色、经久不衰。
我同母亲走进服务社时,关于梅亚莉的新闻主题正如火如荼。眉飞色舞的家属们一见到我们,就像见到了新闻出版署的官员一样,马上就噤若寒蝉了。
我母亲在这种一下子的鸦雀无声中略显尴尬。她知道家属们把她同梅亚莉混为一谈了,或者说,她们把她当做梅亚莉的同盟军了。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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