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红颜的遗像紧紧贴在胸口,骨灰坛则倒扣在双腿间,灰色粉末全部灌在裤裆里。让我又惊又惧又羞耻的是,黏黏的子孙混在骨灰里,狼藉不堪!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杜浩把我拉出车外,狠狠地踹了两脚。“头点的跟孙子似的,真尼玛爽过头了?”
秋风如丝,我却觉着刺骨的寒,刮在脸上像刀子。
点上烟,忘记了所有,唯独尼古丁焚烧着心中的惧怕,让我鼓足勇气抬头看向杜浩。
“你他娘的刚才在干什么?”杜浩又问了一遍,看着他紧蹙的眉弯,我如实说出了囧因。
“还有这等事?”
杜浩钻回车里,翻出茉红颜的遗像看了又看,最后指着黑白照片问我:“这是你接的睡客?”
看他的样子,很是怀疑我弄错了。
可是这种事情,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我也从脑子里演练了几十遍,肯定万无一失!
“这是老李给我的地址,上面还有睡客的名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弄错!”我摇着头,从上衣兜里掏出老李给我的纸条。
“茉红颜?”
看着杜浩对比着一寸照片与黑白照,我越想心里越没了底。事先安排好的事情,我不可能对茉红颜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按理说,在宾馆碰到茉红颜,我应该想起些什么!
却,什么也没想起来……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难道真的如杜浩所说,我搞错了?
不!不可能。
即便是搞错了,也不可能是大家都搞错了,睡客的父母显然认识我的,这点儿肯定没错!
除非……
杜浩将遗像放回车里,转身蹲靠在前轮旁嘬烟卷。淡灰色的浓雾从他撅起的嘴唇里喷出,遮盖了眉间的抑郁。
过了许久,直到一根烟燃尽,杜浩才操着沙哑的嗓音问道:“你有没有和她同房?”
事情突然沉重了。
在杜浩犀利的目光下,我不知该如何回答。第一次在宾馆,我完全断片,第二次也未突破防线。茉红颜还说要完婚后才肯给我,那么第一次也有猫腻了!
我摇摇头,等待着杜浩下文。
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事儿就好办了,她肯定还会来找你的,不跟你**,这女人呀,人生就不完美!有瑕疵!趁着她还没破瓜,赶紧送出去!”
“送给谁?”
“你特么接的谁的买卖?”杜浩把纸条塞进兜里,“日出隐,日落行。他娘的还没翻牌就接活,也不提前问问我,现在好了,惹麻烦了吧!”
我顿时想起那个媚妇,她显然早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没翻牌子就急着谈买卖,摆明了是找茬的。
哎!
怪就怪我太贪心!
“嘎--!”
高速外的野地里,突然传来诡异的嚎声,就像掐着脖子的乌鸦,临死前艰难鸣叫。
听到叫声,杜浩剑眉顿时皱起,脸刷的就白了。
他干张着下巴,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二话不说把我塞进车,又小跑着将遗像取出,顺带夹起几块碎骨头。
“赶快收拾干净!”
我顿时满脸懵逼,这家伙说完猛踩油门,巨大的惯性使骨灰坛子滚到一边,里面的骨灰全部坑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