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燕抖着手指,眼睛圆瞪,声音打着颤。
许久后,我才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在周燕燕惊异的目光下,提起背包冲出快捷酒店。
圈里没有大量的资料,我也不敢接这桩买卖。三天的时间,去寻找黄花大闺女并非容易的事情,且不说有没有合适的睡客,仅仅路上的行程,就足以耽误时间。
幸好对门的老李有这么一茬,不过代价嘛是四六分。
汽车驶入民宅,恰好赶在时间点儿上。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分别抱着黑白照片和灰色坛子,早早地等在小区外面。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
“已经火化了?”我整个脑袋顿时被无数讯息撑爆!
“嗯,城里查的紧,我们又没能力拖关系!”说话的是老人身后的中年美妇。
看她身材修长眉宇婀娜,瓜子脸俏琼鼻,精致的五官带着一丝熟悉,根本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他们应该是睡客的衣食父母。
“孟先生,拜托您了!婚事一定要……”果不其然,后面的中年男人红着眼眶,挤满褶皱的鼻翼带着沧桑。
“对不起,我……”
我想拒绝,还没张嘴,前面的老两口突然“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刹那间,耳朵后凉风湛湛,环着耳廓吹进衣领。
可以确信那时没有起风,絮暖的太阳当头照着,但是这飕飕的凉气是从哪儿来的?“快请起!快请起!”我急忙将二老扶起,行这么大的礼,老两口不是折煞我吗?
“孟先生,小女红颜就托付给您了,看您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像要把掌上明珠嫁给我似的。
小女红颜?
耳朵“翁”地响起来,老两口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红颜?”
茉红颜
那张黑白照片填满双眼,甜美的笑容,长长的睫毛,纯真的样子顿时让我感到恶心。
没想到我要接的睡客竟然……
回想起昨夜的风雨,双腿忍不住开始打颤。
是梦?
可是欲仙欲死的感觉历历在目!这梦,也太他妈真实了!
按理说,火化的睡客我不能接。可是不知怎的,我竟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二老依依不舍的絮叨中,载着茉红颜扬长而去。
不!确切的说是载着她的骨灰。
小长假的高速永远都是堵的,一排一排,像是肠胃不舒服,全都挤在收费口等待放行。
那媚妇挑选假期完婚,难道还想亲朋好友全相聚,搞个盛大无朋的r?腹诽间,我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鬼鬼祟祟地向车流后跑去。
那张啤酒瓶子似的脸上留着八字胡,怀里还抱着个灰坛子。我职业性的将之与骨灰盒联系在一起,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睡客。
难道遇见了同行?
百无聊赖地等着,望着形形色色的人们,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平凡,平凡的就像沙滩上的一粒沙子,没有辉煌的人生,失去以往的梦想。
随手打开收音机。音乐电台的主持人果然不一般,声音甜美极具穿透力。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接下来又到我们的点歌时间了,来看看第一首歌会是哪首呢?嗯,是胡彦斌的《红颜》!”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主持人念了首李延年的《佳人曲》,突然顿了一下,我非常庆幸自己竟然还记得作者是谁。
这时,一位男主持人接过话:“这位听众说,要把歌曲送给与红颜有缘的所有人!还留了联系方式,期待有缘人的联系。那么接下来就欣赏这首,带不走的《红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