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大老张突然把门打开,劈头盖脸地洒出一堆黄豆,不偏不斜,全部砸在我脸上。
恍惚间,我听到身后传来“砰砰”的响声,接着凄厉的女人惨叫声从头皮后炸开。
“大老张,你竟敢对我动手!”
愤怒的女高音咬牙切齿,冷的就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冰碴,捧在怀里从头凉到底。
不等回头去看,大老张一把将我拽进屋。捂着我的嘴恶狠狠地说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气氛骤然变得诡异。
嘴巴被粗糙的大手捂住,带着浓浓的旱烟味,夹在气流中涌进鼻孔。
我瞪大眼望向大老张,眼前仿佛贴了层膜,恍恍惚惚,看不清他脸上堆积的褶子。
“到底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感觉脑袋浑浑噩噩地?我想甩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些,可是大老张双手迸发出强大的力道,将我牢牢地束缚在门上。
冷冰冰的木门贴在脊背上,飕飕凉风从门缝里吹进,沿着脊柱中线袭向后脑勺。
我瞬间打起寒颤,像是从水里扎了个猛子,再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见我安定下来,大老张才把我拉到身后,警惕不安地盯着关不严的破木门。
“嘭!嘭!嘭!”
突然,破旧的木门被拍的晃起来,紧接着外面传来冷的快要结冰的声音。
“大老张在家吗?”
这声音与之前的惨叫并非一人,难道出租车上还有我看不到的?我扭头看向大老张,他似乎在揣测外面人到底是谁。
“大老张在家吗?”声音越发阴冷。
这时,大老张顿时脸色巨变,叨叨了句:“怎么把她给招来了?”随后回头瞪着我,犀利的眼神仿佛要把我看穿。
“和你一起坐车的女人长什么样?”
看他紧张的样子,我不敢有半句隐瞒。详详细细地将那女孩的容貌描述一遍,特别是堪堪裹住屁股的红皮裙,以及那头风风火火的赤发。
大老张又问:“有没有收司机找给的钱?”我点了点头。
谁知大老张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哇!”
“到底怎么了?”
我顿时掉进了迷宫,脑袋云里雾里,不知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外面的人显然不耐烦了。
“把我女婿交出来!”
女婿?
我茫然的扫视着小屋子,里面除了我就是大老张,谁特么是她女婿?
难道是这个不正经的老椰子?
看到大老张无奈的眼神,我终于明白了!
“我?”
大老张拍着大腿用力点点头,随后抬高声调对门外说道:“这事我知道了,这不刚准备了套新衣服,娃子正光着屁股试衣服呢,有点不合身,我先改一改,赶明儿个,亲自送过去!”
外面暂时没了动静,我不敢吱声,竖起耳朵仔细听。
“好!算你们识相,明晚十二点,我等着!”
屋里突然刮起阵阵旋风,在我和大老张之间,竟然凭空多出一张太师椅。
黑色的太师椅,在暗淡的灯光下泛着冷泽,上面仿佛坐过很多久经沙场的将领,带着浓郁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