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天气,真的不想在室外多呆一秒!我伸手拉开车门,弯腰钻进副驾,扭头便看到司机那张呲着大黄牙的国字脸。
呼呼的暖风驱走身上的寒意,大黄牙带着满身烟味问我去哪,我将杜浩发给的地址告诉他。
谁知大黄牙听后竟然笑了,无声的笑让我心底发毛。
路上,寂静的车里只有发动机嗡嗡的响声。我问大黄牙还有多远,他说外面雾大,还要一个时辰。
想想时间还早,我无聊地翻出手机,暖洋洋地吹着热风竟然打起瞌睡来。
“有危险!”
蓦地,耳边再次出现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虚弱而沙哑,似是从垂暮的老妪身体里发出,又像是来自深深地地下,经过重重阻隔,终于传进我的耳中。
茉红颜
我一个机灵惊醒,下意识地与茉红颜联系在一起,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她焦虑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我。
是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窗外,灰蒙蒙的看不清道路两旁的梧桐,出租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雾气像沸腾的热水,在车灯下翻滚。
茉红颜,你在哪里?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快下车,有危险!”
沙哑孱弱的声音再次浮现,这一次我清楚地感觉到声音是从脚下传出,真的是茉红颜吗?她在告诉我此行有危险吗?
扭头环视车内,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难道车里有我看不到东西?
“停车!”
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我的声音已经走调,就像带着耳麦唱歌,感觉到音准跑偏似的。
大黄牙显然被我的异况吓到,可以用来打麻将的板牙,上下打着哆嗦,颤声问:“哥们,您中邪了?一惊一乍的,还没到地儿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您下什么车啊!”
是啊,外面浓雾森森充满未知,就是下了车也不能保证能安全回家。我索性闭上眼睛,期望能快点儿到达杜浩给的地址。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间已经凌晨两点。我又问大黄牙是不是迷路了?他说这条道他跑了十多年,就是闭着眼也能送我过去。
看大黄牙不像坏人,我就没多想。忽然间,我觉得身后有人盯着我。
犀利的目光像是尖锐的冰刀,抵在后脖颈中间。
这不是空**来风,而是真真实实的阴风!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颈,回头看去,恰好见到一张妖里妖气、红头发的女人脸。
那个女人也瞪着湛蓝色的美瞳,上下扫视着我。
“怎么还有人?”刚才车里明明没有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冒出个女人?
“停车!”
我再次提出要下车,夜班的出租车多有不打表的习惯,他们还会搭载好几个乘客,顺路的能赚双份钱。可能刚才她躺在后座上我没看清楚。
不过我向来不喜欢这样。
况且这个女的,打扮的妖里妖气,一看就是红灯区的站街电线杆。
大黄牙慌忙按住我的手,嘿嘿解释道:“她是白班司机,我俩刚换班,顺路送她回家。”
那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并不白净,黑头暗疮被他笑的挤在鼻翼两侧,很是不爽。粗糙的手掌更像是钢刷子,扎的我手背麻麻地。
我急忙抽回左手,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浓浓的白雾。既然是司机,也就没必要多想了。
谁知这个女司机,竟真的和我顺路!
而且她坐在后排始终盯着我,这种感觉就像是打碎了她的美梦,而她很愤怒又很是无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