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顾以宁推开江念初,拿起包包就往楼上跑,嘭地一声关上房门。
楼下,江念初跟顾向东面面相觑,他们清楚,是真的有事情瞒着。
另一边,顾奕宸驱车直至乔绍谦的住处,因为知道大门密码,他甚至是直接破门而入,这让刚从浴室走出来只是围着一条浴巾的乔绍谦特别堂皇。
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可以说穿过同一条裤子,就那么熟悉的人,乔绍谦都还觉得特别堂皇,双手捂住胸口,惊慌地看着顾奕宸。
“顾奕宸!你进门不会敲门的吗!”
顾奕宸瞥了一眼后有些嫌弃地移开目光,径直走到酒柜前,熟门熟路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一支最贵的酒,旁若无人地用起酒器打开……
一连串自然的动作让乔绍谦震撼到了,不顾一切奔过去夺走那瓶红酒,特别宝贝地护在怀里:“顾奕宸!滚回你的水幕涟!要喝酒回你那里去,大白天美好的周末,你离我远一点!”
顾奕宸手握着酒杯,看着乔绍谦,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谈婧言回来了。”
声音里的绝望,没错,是绝望,让乔绍谦怔住了。
既然回来了,就应该是高兴跟激动,为什么会是这种情绪……
这一年里,顾奕宸是怎么过来的,乔绍谦特别清楚。
同梁妍晨那一段感情相比较,这一次顾奕宸更像是真心,不论花费多少的时间跟精力都会去寻找,不放弃。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离开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妻子,说好一生一世的女人。
把手放到顾奕宸的后背拍了拍:“既然是回来了,不就应该高兴吗?你怎么反倒是这个表情。”
来时一路上,顾奕宸觉得自己的心口特别地沉闷,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谈婧言不仅失去了记忆,还爱上了别人。
这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了,好不容易找到人,却得知这样的消息,这跟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一个女人而已,他顾奕宸大可以坦坦荡荡放开,她都不要自己的钻戒了,何必自己还纠缠不清。
可是。
无名指上的戒指三百六十多个日夜摩挲,仿佛成为了身体一个部分,想要轻易摘下已经不太可能。
“她失去记忆了,还跟陆谨初订了婚。”
乔绍谦刚喝了一口红酒差一点迎面喷出来,可见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是多么惊吓。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奕宸,谈婧言离开的时间是一年啊,不是好几年,怎么会发生这么颠覆性的变化……
“怎么回事?失忆那么狗血的事情你会相信?搞不好人家是弄了一个长得特别像的女人来糊弄你也有可能啊。”
“谁知道呢。”
顾奕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挫败感,人生第一次尝到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乔绍谦把酒杯跟红酒瓶都收起来,现在怎么还是喝酒的时候,进屋换了另外一身衣服,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拉起顾奕宸就要出门。
“你干什么?”
“你带我去看一看,我肯定能够认出来她到底是不是谈婧言。”
顾奕宸烦躁地甩开手,走到沙发上坐下:“我自己的女人,我会不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谨初,怎么跟陆谨初扯上了关系?”
从苏子靳那里所得到的消息顾奕宸尚未完全消化,那些几乎颠覆他猜想的过去令他陷入了懊悔跟自责中。
现在乔绍谦这么问,他给不出回答,那是谈婧言不堪回首的过去,他舍不得提起,让太多人知道。
像是看出了顾奕宸的为难跟不回答,乔绍谦没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我不太了解现在的情况所以不给你太多的建议。但如果你自己觉得她是你的女人,不能是属于别人的话,你最好付诸行动来,别忘了,陆谨初可不是陈止,他是棘手的人物。”
g市最大的国际机场,所谓的棘手人物从vip通道走出来,黑超遮面,时尚感俱佳的着装跟那种黑沉沉的西装革履截然相反。
陆谨初扫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走到门口便看见了前来接机的苏子靳,就那么悠然地靠在车边,颀长的身子模特般的姿势,生怕人家不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一样。
跟顾奕宸不同,陆谨初并不是那种曝光在媒体记者报社的人,即便是用choly这个名字,也很少人能够拍到他的正面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