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讽刺的笑着,他的笑让我浑身发冷。
然后他绕过办公桌整个人出现在我面前,他不是走过来的,而且坐在一张轮椅上。
我看着他却看不到他的左腿,我的心沉坠的如灌满了铅,我不敢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双眼,而它折射出的影像却深深的打击着我直至麻木。
“你还敢说我能给你完整的人生吗?”他的语气颤抖,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原来,原来是这样他才不联系我的…
原来,原来是这样他才让我走…
原来,原来是这样他情愿让我和约瑟夫在一起…
syler,真傻,你真傻!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头枕在他另一只腿上双手环住他。
“可以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那个人是你,我就可以拥有幸福的人生。只要是你,我们三口之家才能完整。”
我的泪水滴落…
他骤然捧起我的脸,双眼通红。
“你说什么?”
“瀚生是你的儿子。”
他也许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直摇头,我握住他的手坚定的看着他。
“我离开庄园去法国前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怕你们从我身边夺走他,所以为了留在法国只有和别人办理手续,syler,我的心和人一直是你的不曾改变。”
他的眼神在我的脸上来回扫视,我依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好像要把我看个遍。
“他呢?”仅一会他像是消化了我说的话,忽然情绪有些激动。
“我带来了,在楼下。”
他甩开我推着轮椅就出去了。
自那以后我和瀚生就在庄园住下了,syler通常上午会在自己的房间办公,其他的时间都给了瀚生。
瀚生见过黑马以后就深爱无比,syler为了带他感受黑马疾驰的速度亲自驾马,我远远的看着他十分心疼。
我时常想如果那时他不是为了拖住那两个人让我逃脱或许他就不会失去那条腿。
我叫瀚生别总是缠着爸爸骑马,爸爸不方便,他却回我爸爸说了最喜欢带瀚生骑马。
syler对瀚生的疼爱是超越我看到过的任何一种感情,他的温柔,细心,体贴全给了瀚生,他把自己身上没有得到的父爱也全给了他。
有一天我问瀚生你想巴斯蒂安爸爸吗?他说想,我说那带你去找他好吗?
他说他不能离开爸爸,我问他为什么,他支着小脸想了想告诉我巴斯蒂安爸爸一直叫自己要做个男子汉,而爸爸让自己知道如何做个男子汉。
我笑了,因为他是syler,他总能教会人成长,正如多年前他对我一样。
只是现在,我们的关系却这么近又那么远。
如果瀚生不在的话他从不会主动和我说话,我在他面前就如空气一般,时间久了也学会在他面前保持沉默,我们就像在荒岛刚遇到时一样,互相之间只有寂静。
我喜欢温暖的午后坐在屋前的躺椅上看着父子两玩一些小游戏,syler腿脚虽然不方便,但他竟然可以坐在轮椅上和瀚生踢球,而他绝不会让瀚生一分,所以小家伙尽管满头大汗还是赢不了他。
其实即使syler一辈子不再搭理我,我也很知足了,能天天见到他和瀚生我已经不敢奢求太多…
后来的一天我爸妈打电话来希望到这里看看瀚生,瀚生开心极了。
也许他太兴奋和syler说了这个事,那天我和埃达去机场接爸妈回来,syler穿得很正式和瀚生站在屋前等着我们。
我看见他直立的双腿有些愣住,他是为了见到我家人特地装的假肢吗?
他接过我爸妈的行李拎进屋,可老爸还是发现了他走路时略微的不同,他落后两步询问我,我拐着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