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寒哈哈大笑,但那嘶哑的声音却比哭还难听,“欧阳容止,我熠教主教在大鹏与玥国交接,你又怎么敢肯定本座不是大鹏国人呢?”
欧阳容止面色一青,“即便是教主是大鹏国人,但此次大会,也注定与教主无缘了,八日前大会报名便截止,参会侠士之名均刻在英雄榜。别说后来的教主,即便是未报名的在下,此时若是想反悔参加武林大会,也是不可的。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穆教主身为堂堂熠教教主,想必也是明白这浅显的道理。”
欧阳容止的话带着客气,但在道理上却丝毫不让半分,绝无因惧其身份而有半分退缩。
李清瑟看着欧阳容止挺拔的身影,突然觉得他十分高大!清瑟在心中为其呐喊——欧阳容止,你是纯爷们!
“哈哈哈哈——”又是一声仰天大笑,穆天寒极为狂妄,“那本座便杀了你这个定规矩的人,重新订立规矩。”
众人大骇,整个会场几千人沸腾。
“穆天寒,我们尊你是熠教教主,但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以为我们大鹏国武林就怕了你,你看看有谁在这?”在主席台,有一武林老者混着内力大喊。
穆天寒带着轻蔑地笑,抬眼看了主席台,自然是看到了端坐其上的端木流觞,也是微微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他能在这。
还紧紧抓着端木流觞衣袖的李清瑟浑身忍不住一抖。那是怎样的一双眼?银色面具之下那双眼,比冰还寒,比鬼还厉,比鹰还锐,她明明知道穆天寒看的是端木流觞而不是她,但她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是个正常人,也怕死,何况自己体内有这穆天寒一直想要的凤珠,那种感觉就如同在与手拿滴血尖刀的杀人犯只有一窗之隔的感觉。她忍不住颤抖,却突然感觉到一直温凉的手臂在暗处轻轻环上她的腰。
是凌尼。
清瑟赶忙放开端木流觞的袖子,离他远远的,生怕穆天寒因为看端木流觞而注意到她。她一下子扑在凌尼怀中,凌尼的身子虽然消瘦,但多少给她安全感。她早已将她的秘密都告知了凌尼,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哈哈,原来流觞贤侄也在。”穆天寒的话,让众人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穆前辈进来可好?”端木流觞的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却不是笑。
李清瑟想起,之前好像听端木流觞说过一次,穆天寒与他父亲能打成平手,也就是说穆天寒和鎏仙阁前任阁主,端木流觞的父亲是旧时。看来,端木流觞不会站出来帮她了。想到这,李清瑟觉得自己好笑,端木流觞如今能到这五岳来已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两人不算熟识,他又怎么会公然与熠教作对?
主席台上之人也是知晓,天下三大门派一直关系微妙,三足鼎立,彼此相互制约,若不是万不得已,没人会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李翠花就算是有面子请到鎏仙阁阁主,但毕竟两人非亲非故,想来,鎏仙阁阁主也不会帮他们出头。
“欧阳盟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穆天寒极为狂妄。
欧阳容止咬紧牙关,“本盟主说了,无规矩不成方圆,穆天寒,你若是来找茬的想与我们大鹏国武林为敌,我们也不用和你客气。”他的语气不再客套。
虽然李清瑟对欧阳容止此时的作为十分钦佩,甚至对他另眼相看,但还是为他提心吊胆。
“本座刚刚也说了,规矩是人定的,只要杀了这定规矩的人,规矩就可以重新定下。”穆天寒身上的黑袍飞起,其内力深厚到令人发指。
“即便是我欧阳容止丢了性命,也绝不会妥协!”欧阳容止也豁出去了,怒发冲冠,一把将身后别着的巨刀拔出,剑气一挥,地上的硕大石块被剑气生生炸破。
“哈哈哈——好,自从端木老头死了后,便没人和本座切磋武艺,如今终于出来个不怕死的,黄毛小子,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欧阳容止无半分惧色,立刻摆好了姿势,“你们退开。”
如影一下子拦住欧阳容止,“不能冲动!”欧阳容止的武功他知道,如影十分清楚连他自己都无法敌过面前这穆天寒,又何况是欧阳容止?
“如影,现在不是我欧阳容止冲动,而是这穆天寒欺人太甚。”欧阳容止一把甩开如影的手,即便是死,他也决不让穆天寒得逞。
“诸位,”突然,一声儒雅的声音带这淡淡笑意打断了几人对话,那人一身儒生长袍,手里轻打折扇,“在下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诸位能否参考一下?”
众人顺着声音看,原来是笑面公子刘疏林!
江湖上有一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除非笑面公子”。这笑面公子极度喜管闲事,而且头脑灵活,总是能帮人想到妙招,他说话了,众人的心都放下一半,笑面公子出手,此事定然能圆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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