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琳不明白墨念琛为什么要推开自己,还以为是因为他跟那几个朋友生气,于是开口说道:
“阿琛,你的几个朋友也太过分了,你才是他们的朋友,他们怎么能帮着外人这样说你。你只是喜欢我而已,有什么错?你只是不喜欢盛夏了,有什么错?”
“行了。”墨念琛冷冷地打断童琳,“没其他事了就滚出去。”
“……阿琛!!”她诧异不已地看着墨念琛,仿佛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你刚才,你刚才不是说……不是说你一直在等我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说话?是不是因为你心情不好?”
“我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墨念琛冷冷地说道。
童琳看到墨念琛眼底的厌恶,明白无论如何,他的朋友始终都是他在意的朋友。
于是她连忙说道:“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他们,对不起,阿琛,我下次再也不会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让你滚听不懂?”墨念琛突然抓起茶几上的一只酒瓶,烦躁地砸在茶几边上。
碎裂的玻璃散溢出来,撒落一地。
童琳哪里还敢靠近,立刻惊得仓皇而逃。
墨念琛说,她过得很好。
这不是他第一次撕裂美好,却是第一次让她感觉到痛到无以复加。
他说,会带她看遍世界所有海岛,让幸福填满水晶瓶,从此不再让她受任何伤害……
“你不是请假去度蜜月了吗?”谭情轻轻地叹息,“怎么又在这里哭。”
他连自己的手指都可以不要,只为了救她……
虽然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令她的伤害降到最低的办法。但是,他的心中仍然有些说不出的痛苦,在蔓延着,一路在他的身体漫溢开来,让他的四肢百骸都觉得难以忍受那一份痛苦……
说谎,说谎,说谎!
可是刚才他拥着童琳的时候,跟自己说话的话那么残忍,残忍到足以撕裂以往所有的美好。
他说,让她铐住他一辈子……
快到她还来不及抓住,它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时隔五年,他居然是这样说出当年的秘密的。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鸿沟,可是此刻却成了他逃避的借口。
若是终究要失去,何必让他得到过……
这段时间,谭情一直没有联系上她,终于查到她的新号码打过来,却被墨念琛掐断了。
不知什么时候,一道影子落在她的面前。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黎盛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才蹲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因为她过得很好,是他唯一希望的事情。
那时他那么好,那么好,好到她不相信这是假的。好到她明知可能是假的,也宁愿沦陷在幻境里……
黎盛夏拼命地摇头,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
另一边。
反正她也没有爱上他,就算现在真的喜欢他,也不过只是刚刚喜欢他而已。
五年前他收到那封绝交信,整个人犹如从云端坠落,所有的自尊被她尽数湮灭,可他仍旧不顾一切要把她追回来,得到的却是她对他永远的‘厌恶’。
黎盛夏听到谭情的声音,连忙擦拭自己的泪水,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擦不干。
早知道可能会这样了,可还是真的受伤了……
这样的话,她离开他应该很容易吧。
“盛夏?你怎么了?”
这样的话,她忘记他应该很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