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拖鞋走到消毒柜前,拿出两个人的餐具后,正想着是不是应该要拿三套时,啷一声,手里拿着的精致的白瓷碗从那双不曾做过任何家事的白嫩小手滑出去,当场砸毁在地上,上演一场瓷器自杀事件。
好笨!连她自己都这样觉得。
她真的是个什么也不会的没用的千金小姐,连帮他拿个碗都不会,笨死了!她讨厌对家事一窍不通的自己。
刚摆好菜的任晋之,一听到厨房里传来刺耳的破碎声响,眉头一皱,马上走过来。
一踏进厨房,就看见她无措的蹲在地上,清秀的脸蛋被自责与懊恼占满。
他无声叹了口气,蹲下身,及时拉住地准备捡起碎器断瓷的小手,忍不位出声斥责:“真是笨蛋!”
很少被人这样大声责备,她霎时一愣,还没回神,腰问忽然一热,下一秒她的身子已经被他扶腰抱上流理台。
愧疚又丢脸的看着他清理瓷器的命案现场,她生着自己的闷气,眼晴有点泛红。
以前跟他在一走的时候还没这么糟,现在分道扬镳了,她在他面前就更不知所措,一举一动也变得更不灵活了。
任晋之清理结束后又返回厨房,看见她低着脑袋,波浪卷发垂散下来,掩住了她的容颜,绞弄起十根纤白的指头,眼角依稀还泛着晶莹的泪光。
听到他的脚步声,江明茵抬起头,“对不起,摔坏你的东西了。我赔你一套好了。”
听到她急急地解释,任晋之嘴角的那一抹嘲讽又出现了,“买两套餐具的钱,我还是有的。”
不是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没有要夸耀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就只是单纯的想赔他餐具,为什么要误会她?
沮丧与绝望爬满了脸,江明茵忍下满腹的委屈,咬着下唇弱弱的说:“本来就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弄坏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整套的餐具少了两只,如果这样你也要误解,那当我没说好了。”
望着她那无奈又卑微的神色,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愤世嫉俗的混蛋。
以为他动怒了,江明茵纠结着一颗心,想从流理台下来,可是受伤的那只脚地不怎么灵光,怎么也够不着地面,任晋之走过来,双手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抱下来。
“算了,去吃饭吧。”
任晋之把她抱到餐桌的椅子上坐好,然后很认命去拿另外的餐具。
一直到那碗洁白晶莹的米饭摆在她面前的时候,江明茵才回过神,不自在握着筷子,半响才有开口问道:“你……不等你未婚妻回来再吃吗?”
任晋之本欲挟菜的手因为她的话停了下来,微微一怔后才淡淡说道:“她不住这里。”
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吗?他们可是未婚夫妻呢!江明茵有些惊讶地抬头后才发现自己不应该去问他的私事的,意识到这一点后,马上又低下头。
“我们平时住另外的房子!”
原来是这样!江明茵在心底苦笑着,忍住那翻涌而来的痛意。
他说得也是啊!他怎么会把她带到他与他未婚妻住的地方去呢?而且她刚才大概看了一下这套房子,两个人住的话确实挺小的。
之后,两人没有任何交谈地各吃各的。
气氛太尴尬,她的食欲早已经蒸发了,筷子戳着碗内的那块干烧鱼,目光微微发怔。
“菜色不喜欢?”任晋之忽然抬头望她。
“没有!很喜欢。”她一紧张,张嘴就塞了满口的川味腊肉,咀嚼后又愣了下。
好奇怪……竟然不辣,还有点甜甜的。
水眸偷颅了对桌的男人一眼,又夹了几口其他道川菜,轮番尝过一遍,意外发现满桌菜的辣度很低,辣椒的用量明显也变少,甚至那道红烧茄子还是甜的……这实在是……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辣吗?是不是忘了多买辣椒?”她疑惑的问。
任晋之面无表情的兀自吃着饭菜,双眸未拾起,口气冷淡的回道:“不够辣?”
江明茵赶紧摇头。“不是,味道刚好!”可是这种辣度对他来说,应该不够辣的……
难道是为了她……不可能,少自作多情了,既然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做菜从来没少放过辣椒,现在已经结束荒谬的**关系,而且身边早已有了牵手一生的人,更不可能因为她改变烹调的口味。
江明茵,你真是够了,想太多,还是赶快把饭吃完,快点离开,免得又被他误会她想死皮赖脸的黏着他不放。
不着痕迹将她越吃越快的用餐速度看入眼底,任晋之大概也猜透了她心思。这个女人最害怕的事情,无非就是在他脸上看见厌烦或反感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