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拳头,安七夕的心一点点破碎,咬紧了舌尖,让腥甜的鲜血不满口腔,却冲散不掉那北堂弦带来的苦涩与绝望,她不再犹豫,抬起脚,坚定的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充满荆棘,看不见的荆棘在她的脚下蔓延开来,扎的她柔嫩的脚心血肉模糊。
夜空霍地放下长剑,追着安七夕的脚步走去,一步一步,陪在她身边,陪着她,支持她,走出这个禁锢住她爱情身心的金色牢笼。
北堂弦冷漠的隐藏在众人背后,那目光,幽深沧桑的仿若穿越了人海苍穹找到了她,明明这么近在眼前,却又感觉那样遥远的不可触及。
她,正在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的走出他的世界和生命!
北堂弦俊美的五官在一点点的扭曲,狰狞,不知是因为痛的,还是因为绝望……
安七夕静静的站在大殿之下,这里严肃尊贵肃穆,那汉白玉的台阶之上皇帝正眯着一双眼睛假寐一般,可是安七夕知道,他没有睡着。
皇上的身体状况每况日下,可偏偏,最近那一直隐藏在江湖之中的南越王国忽然在蠢蠢欲动了,皇上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很苦恼了,北堂弦又在这个关键时刻出叉子,皇上一肚子的怒火真的是发泄不出来,憋得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安七夕。
可是更该死的是安七夕这个人他轻易还不能动!不看北堂弦对安七夕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劲头,单看北堂弦为了安七夕三番两次抗旨不尊就可想而知,这个安七夕对北堂弦的影响力。今日安七夕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他偏不说话,看她有什么好说的。
安七夕的理由很简单,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忽然心血来潮的去了天牢里,看了冬儿一家,冬儿已经睡着了,倒是老夫人看了她这个时候来很是惊讶。安七夕没有说自己怎么会来,只是想在那里睡一觉而已,可是当她看见敏儿手上的伤痕,冬儿在睡梦中偶尔的抽噎的时候,一股怒火再次升腾。
她说过,一定会救出他们的,可是迄今为止,她都没有做到,本以为靠着北堂弦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可是如今她最大的依靠和全部都化作了泡沫,她又是孑然一身,只能靠自己。于是她不合规矩的在三更半夜的时候闯了皇宫,见到了皇帝。
她想,就算她要失去北堂弦了,那么在这之前,她也一定要将敏儿她们救出来,她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见皇上稳如泰山的坐着,安七夕到底是忍不住了,心中冷笑,这北堂弦家的人果然是一个狠过一个的,都这么能沉得住气。
“皇上,安七夕请皇上收回成命,安七夕不要您的封号和赏赐,安七夕想要您答应一件事情,这样天下人也不会说皇上收了安七夕的孝敬却没有赏赐了。”安七夕说的赏赐自然就是那尊深海玉玲珑塔的事情,那时候皇上赏赐给了她一个郡主的封号和宅子钱财,她不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