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夕傻笑道:“北北在下我在上,骑大马!”说着她竟然真的翻身压在了北堂弦的身上,胡乱的低下头就要去亲吻北堂弦的嘴唇,她说:“北北,我学会了,你要我吗?”
北堂弦对于安七夕这忽然的轻浮举动有着说不出的愤怒,因为她的不自爱,他真想一巴掌拍死她,却怎么能舍得下手?可就在他忧郁的刹那间,安七夕却忽然蹦了起来一把扯掉衣服,入眼的一片春光无限刹那间让北堂弦红了眼睛,血丝,在他眼眸中逐渐蔓延,凶残狰狞……
他们,一个独自隐藏着天大的秘密而痛不欲生,一个被爱人折磨的几乎发疯几欲崩溃。
啪地一声!吵闹而紧绷的气氛在这一声巴掌声之中宣告分崩离析。
安七夕僵硬在北堂弦的身上,脸上火辣辣的痛,却已经麻木,空洞的双眼没有了以往的神采,苍白的小脸上冷冷的,有着寒风吹过的冷然与恨意。
他竟然有打了她!
这个认知让安七夕心头的怒火与恨意完全爆发,她嘶哑的嗓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极端恨意,问:“北堂弦,我再问你一次,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你,还爱不爱我?”
北堂弦全身刹那间冰冷,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害与五脏六五之中!安七夕一句话,仿若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的让他恐惧和狂躁,他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垂落在创下的大手在微微颤抖。
怎么办?他又打她了,明知道这样做是对的,可是他就是好心疼,疼的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可是面对安七夕这样冰冷和绝望的质问,北堂弦不敢回答,他自私的想要自己忽略掉那个该死的身份,他就是他,是安七夕的北北,而不是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弦哥哥……
可是他能怎么办?抛弃一起,自私的和安七夕在一起吗?毁了安七夕?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吗?
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那么九泉之下的父王母后如何能安息?他的灵魂心里如何能安心?
夕儿,夕儿……
北堂弦在心里默念狂吼着安七夕的名,千遍万遍,声声泣血,字字钝痛!他募然攥紧了拳头,迎上她孤傲绝望的空洞双眼,苍白的唇瓣轻启,在二人的心间勾开了一条再也无法弥补的岁月天河,如此遥远,如此寂寥,如此……悲壮!
“不爱!安七夕,我、从不曾爱过你!”嘶哑的嗓音,如同孤魂野鬼遍布野鬼山上,在哪月黑风高的凄冷夜色下共鸣一曲天下之绝唱,难听,刺耳,恐怖,阴森且凄厉。
“哈!”安七夕空洞的双眸霍地染上一层厉色,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铺天盖地的绝望哀伤和自嘲,她低笑,浅吟的仿若无力的垂死之人,她嘲弄的目光笑容仿若嘲尽了天下的孤傲。
她从他身上起来,缓慢的仿若是在用刀子凌迟北堂弦的血肉,她一直看着北堂弦的眼睛,那双眼里只剩下了嘲弄,北堂弦全身冰冷,一股强大的恐怖感瞬间压碎了他的坚强,他在颤抖,在安七夕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灵魂在狠狠的颤抖。
一步一步下床,她丝毫不在乎那个妖娆女子的嘲讽讥笑的目光,不在乎自己此刻正是赤身,捡起地上的衣裙,失魂落魄的穿上,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不再回头……
如果此刻她回头,她一定会看见,那床上的北堂弦看着她背影的目光有多么的绝望和悲怆,多么的凄楚与悲伤。
安七夕在迈出房门之前北堂弦不曾有一句话,安七夕也不曾开口,直到她的脚抬起,悬在门槛之上她才停顿一下,可也只是一下,但这一下的停顿却让北堂弦的大手募地攥紧了床沿,眼中,是期盼,是抗拒,是欲爱不能,欲拒又疼的挣扎。
啪嗒!一声,她的脚步落下,而后毫不犹豫的离开,脊背在残夜下挺直的令人心酸。
北堂弦觉得他的心都在安七夕那一角下被狠狠的踩碎了,那一声,不只是她离去的脚步声,也有他心碎的狼狈声,声声入耳,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