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满屋子的胭脂味都是早上那两个青楼女子留下的,很难闻,北堂弦不喜欢,他只爱安七夕身上那淡淡的梨花香,清新而优雅,就如同她一样,总是那么干净纯净。
至于那两个青楼女子,霍地,北堂弦闭上的眼眸睁开,眼中滑过一丝犹豫和担忧,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安七夕会不会憎恨他?厌恶他?
可是,这样做如果被安七夕厌恶憎恨,不是更好吗?他不就是要让安七夕对他绝望和厌恶吗?她那么忌讳他有别的女人,再三强调不准他出轨背叛,如果用她最在乎忌讳的办法去打击她,会不会事半功倍?
北堂弦越想越觉得可行,却也越想越觉得绝望,这一步如果走对了,那么他和安七夕也许就真的在无缘份,越走越远。
北堂弦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刚打了安七夕的手,此刻,他还要用这双手将他的夕儿推的离他更远吗?
将桌上的匕首拿起来,北堂弦面无表情的用那锋利的刀尖按在自己的掌心中,然后缓慢的却坚定的划下,一条狰狞而深邃的伤口在他的掌心深处渐渐出现,血淋淋的狰狞的皮开肉绽,他却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就那样冷眼旁观的看着,动作着,仿佛不知道疼,也仿佛这是别人的手。
这该死的手打了他的夕儿,怎么能不给予惩罚呢?北堂弦嘴角渐渐勾起一抹令人心惊肉跳的残酷笑意,当这条伤口从掌心划到了手腕他才停止,任凭那血不停流淌,他却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眼中已经一片决然!
弦王府,彻底大乱了!
什么叫夜夜笙歌君迷醉?什么叫风雨欲来寂静时?什么叫冲天血光魔鬼降?什么叫醋海横生荒唐事?
连续三天,众人看了个明明白白,弦王府在这场令人心惊肉跳费解疑惑的战争中噤若寒蝉,几乎不敢出气。
北堂弦放弃了那一贯的冷酷,放弃了那奉若至宝的安七夕,华丽变身,变成了风流王爷,弦王府内天下四处的艺妓艳妓纷纷而来,这以往庄严肃穆的弦王府一夜之间变成了风月场所。
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那一直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并且从不热衷这香艳生活的北堂弦,竟然开始夜夜笙歌,醉酒贪欢,放浪形骸,不问世事!
北堂弦的巨大改变让所有人震惊,没有人相信,可是当各方势力的探子将四方云集的绝艳妓女纷纷进入北堂弦大门的消息送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只剩下错愕和惊呼了。
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贯不近人情不沾女色的冷血王爷转变了?这到底是好是坏?所有大臣开始人心惶惶,皇上眼看着就要寿终正寝,北堂弦是即位的不二人选,却偏偏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弄出这样荒唐至极的一幕,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荒唐!这个孽子!”皇帝寝宫中,脸色难看的老皇帝看见那一叠叠的奏章和密探来报,气得更是脸色铁青,剧烈的咳嗽起来,只差没有将肺子咳出来,他脸色憋得通红,半晌才咬牙切齿的怒道:“去将那个忤逆不孝的混帐东西给朕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