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狼?
“郁烨,你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还想去狩猎!”蒋黎书抱臂,挑眼嘲笑。
郁烨顿住脚步,回过头,清亮如光日下澄澈溪石的眸子瞥见蒋黎书裤腿上的泥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讽刺:“滚回你兵部的泥窝。”
“皇姐,我也随你进宫。”说罢,谢予迟快步跟上郁烨。
“长玥公主!”蒋黎书脸上露出故作夸张的表情,又十分诧异:“你是郁烨的小跟班吗?怎么走到哪儿你都要跟着?”
被“质问”的谢予迟微抿了唇,双颊生出些如芙蓉花瓣般的嫩红,遂长睫微扇,如羽翼轻抚,眉开眼笑了起来。
“或许是吧。”
这下倒好,蒋黎书似打量怪物一般盯看向谢予迟,连声啧啧称奇:“旁人同郁烨呆在一处,过半个时辰就会忍不住逃开,你倒好,还越黏越紧。”
谢予迟无声笑笑,靠身边的郁烨愈近。
思虑半响,郁烨转过头,对谢予迟沉声开口:“今日你不必同我入宫。”
一来是她将行之事需得谨慎对待,若出了什么差错便是下诏入狱的后果,二来便是她需要一个人,去把她那至关重要的证据,从别处提进宫中。
“为何?”谢予迟疑问出声。
郁烨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公主府的印纹,放进谢予迟手中。
虽然接过那公主府印,但谢予迟还是不知道郁烨要做什么,于是,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下,郁烨又道:“三个时辰后,拿着印纹去刑部寻侍郎王毅。”
随后,郁烨又把从袖口拿出的一封信递给谢予迟。“将这信与印纹一同交给他,他自然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当然……若是他忽然变了脸色,要将你钳制住,稍安勿躁,且先保证自身安全,我会尽快来救你。”
见郁烨表情正经严肃,谢予迟有预感,此事定不简单。
“好。”谢予迟拿过东西,顺便握了一下郁烨的手,神情温柔。
“你不问我为什么?”
“虽然长玥并不知晓皇姐要做什么,但最后,皇姐也会亲口说于我听,我且等着便好。”
郁烨左右盯看了谢予迟半响,微张了唇,似乎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又咽下话去。
“我且先行入宫。”说最后吐出这几字,郁烨便抬脚,快去朝外走去,书墨见状,立刻想要跟上了郁烨,却被她一手阻拦。
“你还在受罚,忘了?”
书墨无法,只得停下来脚步,而一旁的闫凌倒也想随郁烨入宫,可下意识想到自己已经被“卖”给了长玥公主,便挪动了步子,同戾风并列站好。
“皇姐,记住上次我说的话,行事之前,务必先顾全自身!”谢予迟朝着郁烨的背影高声喊道。
郁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蒋黎书见郁烨离开,便急忙追赶上了她,低声询问:“你就这般信任郁长玥?”
说着,她还不由自主地朝后望了一眼。
“你说呢?”郁烨目视前方,步伐依旧如故。
“信任……”蒋黎书咂了咂嘴,歪头细想一下,又摇头:“不,试探与信任,皆有。”
郁烨不置可否,没有答话。
自刘章和解除禁足之后,便立刻来到刑部查看状况,一再确认这大部分的人并未叛向那风头正盛的廖云淮之后,便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因为郁广冀在南下之后托人给他传了口信。
此人为郁广冀身边心腹,也是他请来的帮手,此人常年准一身青灰道袍,一撮额角白发和着其它隐约发白的黑发高束,简单用一木簪固定,年纪应有五十左右,看人之时的目光冷冽,举手投足间除了施压以外,便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戾气。
所以刘章和只需一眼便可断定,这人是个江湖人士,而且武功地位不俗。
刘章和不知其真实身份,仅唤他屠殇,原本他见睿王将许多重要之事都告知于他,所以便顺其自然的以为屠殇已入朝为官,第一次谈话时也就唤了他一声屠大人,没成想却适得其反,引起他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