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郁烨方才听见崔志平身亡这一消息时,露出的表情完全不符合她所说的漠不关心的态度,谢予迟看破却也不说破。
若是这案子越来越复杂难解,杜相国之死就迟迟查不出真相,郁烨怎么可能不难受。
“皇姐若是愿意,今晚……长玥可以带着皇姐出去。”
郁烨古怪的看了谢予迟一眼,随即摇头。“此事暂且放一边,我先行了结一事再言。”
自郁烨说完这话后,各怀心思又考虑不同的两人便再也没有开口,一直持续到她们到达宫门口。
只是让郁烨万万没有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的她居然正好碰上了将要出宫的郁广冀。
她写给郁怀瑾的信上,无非就是交代了三件事,刘章和给任仲禹熬药的药方有问题,当年此案的关键证人在她手中,以及让他向皇帝上奏,要求释放刘章和。
她不敢肯定自己没有引起郁广冀的怀疑,但如今这种状况,她只得镇定面对,暂时稳住他。
“郁烨见过皇叔。”
谢予迟下了马车,刚刚站定,便同郁烨一同行礼。
“同皇叔就不必多礼了!”郁广冀俯身,便要扶起两人。
眼神余光瞥见伸过来的手,郁烨忍住避开的动作,然后任由郁广冀扶起她二人。
对上他唇边笑意,郁烨缓缓眯起双眼,果然,这老狐狸已经有所察觉她的动作。
虽然他当下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对侄女的温柔亲近,可只有望进他目光深处,才得以窥见他氤氲在底的愠怒与试探。
“两位皇侄可是要入永慈宫?”郁广冀发问。
“是。”郁烨应话。
郁广冀的眼神在两人周遭转了转,最终锁定到郁烨身上,他笑得眯起眼睛,坦然开口:“王妃几日不见景宁公主,甚是挂念,再想与你下一盘棋的话也念叨许久,今晚……不如来本王府上同王妃一聚?”
一时间,双方都未说话,郁烨也没有立刻应答,神色间似乎有些犹豫,郁广冀沉下眼眸,继续道:“本王也数月未同烨儿切磋棋艺了,皇侄难道这一点面子,都不愿给皇叔?”
谢予迟侧目,见郁烨眼波流转,长睫微动,脸上看不清情绪,便上前一步,将郁烨挡在身后。
“长玥不日便要开始学习宫中的礼仪规矩,但长玥愚钝,始终不得要解,也离不开皇姐,还望皇叔海涵,让皇姐陪着长玥留府习礼。”
谢予迟笑的淡然,眼中难掩戒备疏离。
“是吗?那烨儿意下如何?”
“皇妹学规矩不需要作陪,孤自会登……”话还没有说完,郁烨的手腕就被谢予迟紧紧攥住。
郁烨有些惊愕的转过头,正好与谢予迟的视线撞在一起。
不解、微怒、难以置信,以及……担忧,郁烨从未见过郁长玥对她表露过这么多的情绪。
原本郁烨只是以为她不喜自己同郁广冀搅在一处,厌恶自己帮助他时的所作所为,可是如今看到她此番反应,郁烨产生些许怀疑……
难不成……郁长玥是真的在担心她?
怎么可能,郁烨立即扫去心中自认为不切实际的想法,可手腕上的丝丝痛感却是真切存在。
再看长玥长眸微眯,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危险的可怕,郁烨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