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烨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冷笑出声:“不是的,父皇原本并未打算认回瑾王,只是你最后所行之事太令他失望了。”
联合郁广冀构陷郁明启,逼迫他发兵逼宫,又颠覆朝政,无辜诛杀数百忠臣,还有箫家……
郁烨今日才从乾安帝口中知道,他在箫怀安死后说对不起嘉遇,并不只是无法将人救出。
更多是因为箫家太史便是当年调换太子之人,郁景治为了报仇,才利用郁明启谋反一事将萧家无辜牵害。
与郁烨坦然冷冽,又杂糅着同样失望的视线相遇,郁景治略一停滞,随即便又恢复原来的神色。
他古怪地低笑一声,继续说道:“其实不止是我,郁晚晚,你也应该恨他的。”
“因为母亲?”郁烨问。
“不,不是。”郁景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手指轻敲在还沾着血渍,砸陷的桌面上。
“传闻祝司不可动情,更不可诞下子嗣,若犯,必受婆罗神树咒罚,这神树的咒罚,会直接显现在祝司的禁嗣身上,其名祸疾。”
“祸疾,顾名思义,便是祸端疾病,两者一同显效,其子便会因为疫病或者天降灾祸活不过百日,想必你也知晓谢予迟是婆罗前祝司白鸾之子,因为那个交易,本该显现在他身上的祸疾转移到了郁延煊第一个儿子身上,但他将我送去白鸾那里代为承受祸疾时,因为我并非郁延煊的直系血脉,仪式出了差错,疾病渡在了我身上,而那祸端,便是由后来出生的你来承受。”
“郁晚晚,你看,这些年你无端承受的苦难灾祸,包括母亲身死,都是因为他追求那个帝位所造成的!难道你也不应该恨他吗?”
未曾料到自己同谢予迟还有这种联系,郁烨沉默不语,良久,她闭上双眼,无力辩解:“那你呢?还不是同样为了……”
“我可不是为了那个肮脏的位置。”郁景治冷笑出声:“我所希望的,无非就是毁去他所有的一切,包括死在自己最爱的女儿手中。”
此话一出,郁烨立即睁开了眼,那瞳眸中写满了彷徨与痛苦挣扎。
正是自己亲手送去的那一碗碗药,将她的父皇一步步推向死亡。
郁景治见郁烨没有再出声反驳,便重新开口:“好了,该你说出遗诏的下落了。”
嗫嚅着双唇,郁烨艰涩道:“我没有得到什么遗诏。”
“郁烨!”郁景治倏然掐住了郁烨的脖子,狠狠道:“不要逼我动手。”
郁烨没有挣扎,她垂下双臂,任由自己喉中的空气渐渐被掠夺而变得稀薄。
隐隐察觉她的求死意图,郁景治猛的松开了手,“想死哪能这般容易?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么毁了这大雍朝堂的!”
说罢,他便拂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所有人听命,今晚就算把这宫里翻过来,也得给我寻到乾安帝的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