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又害了病。
外头本就要比屋里冷上几度,加上又没有什么暖炉,郁烨一身娇养的病就因骤然降低的温度显现出来。
昏昏沉沉的她身上是冷的,额间和后背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莫辕风刚给郁烨喂了几颗药丸吞下,这才伸出手探她额头。
“郁广冀这是押解犯人呢?还不停下让我去熬点药!这丫头都快烧傻了!”
书墨在一旁同样面露焦急神色:“我已派人去告知睿王,尽管处于对立两方,但他不会让公主在路上出事的。”
果不其然,马车就在这时停了下来。
“你下去找他们要几味寻常治风寒的药,加上党参、黄芪、白术等物,最好再添一味山萸或者川芎。”
书墨闻言,便迅速的离了马车。
莫辕风望着气息奄奄的郁烨,微叹一声:“就你尽折腾,半条命都没了!”
说着,又为郁烨拢了拢被子。
书墨寻到了莫辕风吩咐的药,虽然差了几味,还是找那些医倌要了几味同样效用的代替。
就在他抱着药匆忙经过一行随行侍女之时,被人拦住了去路。
剑眉紧蹙,书墨不耐开口:“让开。”
“听闻公主身体有碍,奴婢愿意前往服侍。”两个侍女端正行了一礼,施施然道。
“不需要。”冷冷丢下两字,他便准备绕开两人,谁知在经过她们之时,手腕处被冰凉的器物抵住。
他心下一紧,立即低头看去,发现那熟悉的暗器络纹,便停下了脚步。
“公主发烧,待会儿确实需要侍女替她更换衣物,你二人随我过来吧。”
“是。”两人应声。
带着两个侍女回到郁烨的马车后,书墨又问了莫辕风几项事宜,便连忙寻东西煎药去了。
跟来的两个侍女低头,小心地左右环顾一周,便立刻上了马车。
望见郁烨苍白的脸庞,其中一个眼里浸满了泪。
“公……主,这才几月,您怎么又成了这般模样……”
她刻意压低嗓音,忍不住去靠近郁烨。
另一个则是克制地望着榻上之人,欲言又止。
“哼,你们尽会由着她闹,如今成了这幅模样也是自作自受,书歌,她停药的事,你为何一早不传信给我?”
书歌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呛声道:“那我也得知晓您在哪儿啊!”
莫辕风摸了摸鼻子,别过脸。
见书歌撤下伪装,闫凌索性也拿了脸上的面具。
这是她们在提出跟着郁广冀来西境时,洛凝特意留给她们以备不时之需。
“这小子是谁?”莫辕风撇向闫凌。
“回禀前辈,我是公主……哦不,是谢公子的侍卫。”说道最后,闫凌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似乎是听见了几人的说话声,郁烨动了动眼皮,随后咳嗽起来。
书歌见状,立刻蹲下身为郁烨抚背。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郁烨有些艰难的抬眼:“书歌……你们怎么来了。”
“公主,我们回京雍后,本打算立即动身去找您,后来发现睿王竟然也要去西境,我们见此事有疑,便索性混在其中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