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踏下楼梯,下方就传来阵桌椅翻倒,掺杂着喧闹嘈杂声响。
“马贼?马贼又来了!?”下头的掌柜惊呼一声,便慌忙躲进后室。
此时,戾风也迈上二楼,对谢予迟道:“主子,不是马贼。”
话音未落,便有两个黑衣人朝他们攻来。
剑光一闪,其中一人倒地,另一个则是直愣愣地被踢下楼。
“给我上!拿下细作!”不知哪个黑衣人喊了一句,其余数个便朝着谢予迟的方向聚拢。
楼下,谢琉正弯腰躲开朝他劈下的刀刃,听到这话,口中还直嚷嚷:“你们可看好了,我不是谢予迟。”
但下一秒,谢琉便变换了身形,从身后一掌将人击倒在地。
楼道这一方困顿天地,却丝毫未影响到谢予迟动作,只要是靠近他之人皆被扭断脖颈,或是胸骨碎裂,歪到在一侧再没了生息。
来得人不多,毋需多时便可解决,只是这时二楼突然传来声响,接着便是书墨奔至谢予迟跟前,神色慌乱。
“谢公子,公主不见了!”
闻言,谢予迟瞳仁紧缩,立刻朝着楼下喊道:“谢琉!留活口!”
可是下一瞬谢琉便直接将身前的黑衣人掐死,血液自嘴角缓浸出。
“抱歉阿宸,已经迟了。”
哐嘡一声,黑衣人直直落在地上,撞碎椅子后到地,没了生息。
原本只是躺在床上小憩,郁烨没有料到会就这样睡了过去,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自然入眠。
记忆中她失去意识的那一瞬,似乎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恍然醒来,郁烨动了动手,发现后背硌地厉害,再抬起胳膊,发现自己一手的灰。
颇为嫌弃的放下手,她直立起身,四周环顾,才意识自己身处在一个阁楼。
屋顶低檐,一眼便能望见密密麻麻的瓦片,灰尘满布,感觉呼进去一口气都掺杂了些入肺,房梁与瓦架上结了张巨大的蜘蛛网,却没见蜘蛛在上头。
郁烨鼻子有些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外头似有人闻声而来,推开有些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脆响。
依然端坐在床榻上的郁烨抬眼,淡淡打量来人。
毫无疑问,这人一见便是个清冷美人。
杏眼娥眉,如夜昙照水,波光微漾,眼尾轻挑,收起三分多情,肤如白壁无暇,她额间留下一撮碎发,朱唇紧紧抿着,黑衣束发,身量高挺修长,只是腰间别了一把赤柄长剑,黑褐剑鞘篆刻着青色朱雀倒是格外引人注目。
“醒了?”没看郁烨,她自顾自地来到那方破败的桌椅前坐下。
停滞半响,她见郁烨半点反应都无,便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敲在桌面,动了动脖子。
“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问了你就会说?”收回视线,郁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伸出手揉按小腿。
明明都是同样的手法,她怎么就是没有谢予迟按着那么舒服呢?
正苦恼着,又听那女子开口:“你过来坐下,同我谈谈。”
“稍等片刻。”郁烨按了一会儿,始终不得要领,随果断放弃,慢慢挪身下床,走至桌前坐下。
顺手碰了碰桌上摆放的茶壶,触手凉感,郁烨轻轻皱起了眉。
那女子见郁烨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禁迷惑,这人明显遭人囚禁,可为何没有半分紧张慌乱的表现?
清了清喉咙,女子故作冷冷开口:“吾名沈栀,是楚颖太子的太子妃。”
她盯住身前正用露骨眼神观察自己的郁烨,面色骤然一沉:“杀了你,太子殿下定会记恨于我,所以你要多少银子才能离开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