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郁烨挥退了书墨书歌二人,书歌离开之际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郁烨制止。
“所有的事明日再言,今晚也无需你们守夜,退下吧。”
这几日都是这般,郁烨常常望着窗外,杯中的茶水甚至是手里的米饭发呆,尽管知晓郁烨有些不对劲,但两人也不知如何开口。
“遵命。”两人相视无言,只得诺诺退身。
等书墨两人离开没多久,郁烨便换了一身轻便衣裳走出房门。
“公主,你要去哪里?”书歌目露疑惑,突然出声询问。
没想到一出门就正好碰上了书歌,郁烨面色淡然,一本正经道:“不做什么,散散心而已。”
“散心?您可吹不得夜风。”略微思索片刻,书歌眼中有些探究:“您……不会是想回公主府吧?”
郁烨移开眼,神情稍显不自然:“我回什么公主府。”
啪得一声,郁烨转身,紧紧关上了房门。
见郁烨回了房间,书歌仰头,看了看天色,数着手指算算:“也快到时辰了……”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这房间后庭处的一面窗户轻轻被人打开,发出细小的声响。
未多时,一个小巧的头探了出来。
郁烨将头发梳起,换身修身的夜行衣裳,从窗前往下探。
这般的高度,跳下去应该不会折了腿吧。
缓缓吐出一口气,郁烨咬住下唇,爬上窗便跳了下去。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腿的力量不及常人,也不知能不能支撑住自己。
落地时她有些害怕的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脚并未有已经落地的触感。
加上箍在腰间的力道,郁烨似有所感,于是她慢慢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被某人搂在怀里。
“晚晚穿成这样,是想要夜间私会谁?”
温润富有磁性的声调,挪揄的笑容,加上这么一张美得动人心魄的脸,郁烨稍稍移开目光,眼底醺出浅浅红晕。
“关你什么事。”同面容截然相反的是她的冷硬话语。
但无论说出的话有多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到底她还是没有舍得挣扎。
谢予迟低眸,抱住了人,将脸贴靠在郁烨的额发上。
“几日不见,我很想你……”极轻的一句话吐出,氤氲开来辗转眷意。
“想我?”郁烨撑住谢予迟的胸膛后仰,对上许久未见的浅琉眸色,目光带着不耐与审视。
“太子殿下那滥情的思念恐怕一日要掰断几节才够分吧。”
谢予迟敛去笑容,低声细语地询问:“除了你,我还会想谁?”
这下郁烨是彻底挣脱开来,理好弄皱了衣服,转身往前院走,双眼微沉:“再过几日长玥公主的和亲旨意便要下来,到时候自会将你送出京雍城,我已无利用价值,太子不必再耗费心思在我身上。”
就算感情如何迟钝,也能知晓他们之间存在误解,谢予迟有些心慌,急忙上前抓握住前人的袖子。
“不是的……晚晚……我没有利用你。”不知道对方误会着什么,也不知从何解释,于是惯常巧言善辩之人终有语无伦次的那一天。
“你不是我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而是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定,我想你嫁给我是真的,这份心意一直都在,你可以一遍又一遍的向我确认。”
心慌意乱地说完这些,他眼瞳微缩,喉结滚动吞咽口水,愈发不知所措,许是害怕郁烨就此甩开自己的手,他攥住袖口的手指节发白。
“景宁公主心胸狭隘,样样物件容不得同她人分享,人也一样。”说话间,她的语气愈发冰凉:“你既然已有太子妃,何故再来招惹我。”
“太子妃?”谢予迟愕然,“我哪来的太子妃?”
郁烨转过身,挑眉看着人:“你当真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