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晁巩推门而入,司徒浩然见状立刻起身。
“司徒大人。”晁巩率先拱手行礼。
“兵营中的一些事务属实堆积如山,故而来迟,还望掌司海涵。”
“不妨事!”司徒浩然笑着应话。
他侧身,抬手示意桌上摆放的两坛酒,继续开口:“陛下仁厚,给臣等赏赐了几坛好久,本官刚从宫中领赏回府,想着顺道给侍郎大人将酒带过来。”
晁巩挑眼,在心里轻笑一声,他那掌司府距离兵部可隔了两条大街,司徒浩然好一个顺路送酒。
“那便有劳掌司了。”晁巩低眉应承。
司徒浩然眼珠一转,忙不迭的开口表明正意。
“索性今日有空,侍郎不妨同我一道外头用饭?陛下赏赐的酒各位大人皆为不同,我府上得的是两坛竹叶青,但我实在想尝尝你那落桑是何滋味。”
见晁巩含笑不语,司徒浩然继续道:“下次你再去我府上品一回竹叶清如何?”
在朝堂上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时上来掺关系,其心思昭然若揭。
“谢掌司好意。”晁巩微微欠身,婉言回绝。
“徐掌司有事先行回府,臣需得前往军营,替掌司大人守着午后士兵们的操练。”
司徒浩然脸上的笑意僵住片刻,接着立即缓和过来,“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侍郎大人了。”
其实晁巩拒绝也是在他意料之中,既然是最难拿下之人,司徒浩然一早便打算长期同人耗下去。
“那臣便送送掌司吧。”也不好全拂了人面子,晁巩开口。
“好好。”司徒浩然听罢,立刻喜笑颜开。
两人走至门口,晁错将司徒浩然送上马车。
“司徒大人,您心中所想臣皆有意会,待大皇子回京后,臣可同大人详谈一番。”
没有想过事情还有如此转机,司徒浩然微怔,随即大喜。
“好!待大皇子回京,晁大人同我一起为殿下接风洗尘!”
晁巩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接过方才赶到侍卫手里奉上的落桑酒,然后递给司徒浩然。
“掌司既然喜欢,便带一坛回去吧。”
司徒浩然一顿,接着含笑接过,“谢侍郎赠酒,那本官便告辞了。”
点了点头,晁巩目送着司徒浩然钻进马车扬长而去。
待人走后,晁巩俯首,鹰隼的眸子一点精光闪过,他勾唇笑笑,神色意味不明。
大约又过了几日,京雍城似乎进入了秋雨连绵之季。
已有两日雨水未曾断绝,墙跟角,院落中的地面上都是被雨打落的叶,有枯黄的,深红的,还掺和着几片嫩青青的绿叶,湿漉漉地粘黏在地上。
景宁公主府院落中那一块种满了蔬菜药材的田地里也是渐渐显出点秋意来,被雨水淋的发焉儿的矮垂枝叶间冒现一两个红红绿绿的果子,植株下缠满了杂草败叶,似乎已许久无人清理。
郁烨同前几日一般,除了喝药,便整天将时间耗在了窗前,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外头。
正是午后,书歌端了几碟小菜和熬煮的鸡汤进入郁烨房中,一眼便望见了她手边早晨纹丝未动的淡粥。
她发愁着想,原来谢公子缠着公主吃饭时,公主还能多吃下几口,如今他一走,公主都瘦成这幅模样,还什么都不吃,这可怎么办。
“有传信吗?”郁烨没有移开视线,依旧将目光放在窗外头蒙着层水雾的梧桐树上。
“回禀公主,没有。”
书歌将桌上冷掉的粥收走,重新把热腾腾的饭菜摆放整齐。
“公主,您就过来吃几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