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都未曾铸过,或是这刀材质与他们通常所用之物不同,那便只得是有人盗用了蒋家军的兵器。”
甚至是直接差遣了俘虏的蒋家军对郁烨下手。
“属下领命。”书墨抱拳行礼。
“你领什么命?”谢予迟转头,神色不愈地看向书墨。
“自己就剩半条命吊着,我保你出这景宁公主府大门不久,就得昏倒在路边。”
书墨敛目,沉默不语。
“此事我会派书歌戾风二人去做,你便老老实实地滚回你的房中养伤。”
“可……”神色不安的书墨又开始看向郁烨。
“晚晚自有我照料。”
说完,谢予迟见书墨表情仍有犹豫,便挥手赶人。
“我能将她从江家救出,就能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你且安心。”
书墨自知此次又是多亏了谢予迟出手,郁烨才得以顺利脱身,若是他还是怀疑这介意那,可就是旁人说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再者,他就是想留在这里照顾郁烨,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属下拜谢公主竭心尽力。”书墨躬身,脸上闪过一抹无奈苦涩之意。
谢予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待书墨离开之后,谢予迟忽的神色柔和,蹲下身趴在郁烨床边,盯看她一会儿,便俯身亲了亲郁烨的眼角。
亲了一口,似乎觉得不够,便又低头吻住郁烨有些灰白干枯的唇,轻轻吮住。
忽然被掐住了脸,谢予迟偏头,握住作乱的手腕,眨眼出声:“晚晚,你醒了?”
郁烨挣脱了被钳住的手,贴住对方的额头将人推开,“方才你不是就知道了?”
牛皮糖似的谢予迟不依不饶,抓住郁烨推拒的手攥紧,贴放在自己的脸侧。
“晚晚,我刚刚的安排可否妥当?”
神情疲累的闭上眼,郁烨沉寂片刻,随即立刻睁眼,温吐开口:“祖父他们下落不明,我定要亲自去寻他们。”
“所以。”郁烨眼神不耐的觑向谢予迟,“把我的穴道解开。”
轻叹一声,谢予迟薄唇翕动,认真说道:“不可。”
“为什么?”
“因为你这是在找死!”谢予迟微红了眼眶,将人的手攥得更紧。
“三日前那个晚上,你身上那么烫,气若游丝,后来你高烧日日复发,还一直昏迷不醒。”
“你知道……知道我有多害怕吗?”谢予迟凝望郁烨依旧惨白薄削的脸,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说话之时,原先温润的嗓音此刻也有些嘶哑。
郁烨也知晓,这三日以来都是谢予迟衣带不解,没日没夜的照顾着自己,原来多张扬好看的一张脸,此刻也变得落魄溃败。
她眼眶涌起酸涩,许久未进水,喉咙里像是燃着一把火,蔓延烧通到胸腹。
因为种种原因,郁烨明明心里也极为难受,可还是竭力佯装着若无其事。
“可我不能坐视不管。”
“你还有我。”谢予迟的声调近乎哀求,目光不瞬地紧盯着郁烨。
“我去徐州,替你将他们寻回来。”
郁烨嘴唇微张,几欲开口,却又将话无声咽下。
“此行过于危险,我不可拿你性命当作赌注。”沉默良久,郁烨才低低说出这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