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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袒露身份(2/4)

但如今谢予迟意识到,自己这地位恐怕是回到原位了。

他无可奈何的笑笑,心里一阵酸楚蔓延散开,眼里似星辰般的亮光忽然熄灭。

马车悠悠行进到了正街处,热腾地烟火气息扑面而来,竟相奏响的琵琶曲与歌女唱曲交织纠缠,竟十分和谐地融进了小街的叫卖声中。

果真是入了秋,就算是日间暴晒整天,夜间的地面也是凉的,深巷角落暗处的滥衫乞丐发现仅仅一层薄外衣已无法隔绝冰冷,便随意墙院边堆砌的干草扯出几撮垫在身下,用衣袖裹住头睡去。

繁杂的各色响声中,忽然有一阵悠扬婉转,曲调却异常哀怨凄然唱词传来,它排开其他一切响声,辨识极高地穿透进人耳中。

鸣殇苑开锣起戏,咿呀唱罢,台上唱的是悲欢离合,台下演的也是喜怒哀乐。

蓦然之间,郁烨微抬上颚,曲指间掀开车帘,那双好似散着星屑黑眸深邃而专注望向窗外。

“那旦角唱得不好,我曾见过唱的比她更好的人。”

谢予迟目光一凛,袖下的手指轻轻攥起。

“他样貌确实绝倾于世,冠纶独绝,唱调也起承转合,似诉情又像在伸怨,可身段确实不怎么样,走台像耍大刀一般。”

“晚晚说的是哪个故人?”谢予迟强扯出一抹笑意,声调平稳,眼眸低垂,却不敢再看她一眼。

郁烨侧脸映在从外头泄出的橙暖光晕中,磨去她平时冷硬的眉眼,也擦去凌冽的眼尾唇间妆色。

“是故人,但你不认识。”

她放下车帘,神色忽然柔和,眼波流转之间现出点点苦涩。

“我以为,坊间传闻的那第一位驸马只是缪误,但现在就算是我自己也不敢轻易否认,西境的记忆却又损失,但不可否认的是,我的确将我母后留下的遗物交给了他。”

“吁……”马车渐渐停住,已然到了景宁公主府门口。

“今晚你也受累,早日回阁休息吧。”郁烨朝谢予迟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接着下了马车。

谢予迟不知郁烨方才这一番吐露之词意欲何为,可就是让他没由来的心慌。

“晚晚!”谢予迟伸手,想要抓住郁烨的衣角,可就在攥空那一瞬,他也被浓烈的无力感所淹没。

他精算一世,怎可能看不出郁烨多次的试探,可是他不能,亦或是不敢向郁烨坦白一切。

并非是出于不信任。

楚颖的太子,曾设下无数个歼灭敌方,铲除异己的局,也曾将他所有的一切包括性命都押上了赌注。

但郁烨是例外,是变数,就算是穷凶极恶之徒,也永远不可能将救赎作为筹码押上赌局。

所以极为自私的太子突然大度,大度到宁愿推让也不愿将救赎纳为己有。

下了马车的谢予迟站在门口,望向府里通向内院那一条铺设着点点明灯的道路,犹豫不前。

发现自家主子立在门前发呆,戾风才意识到这次两人吵架的严重性,他冥思苦想了好几句劝慰的话,最终吐出了一句。

“主子,因情苦,为情累,失去爱情更憔悴;勿回首,莫痛悲,美好楚颖任你飞,天涯何处无芳草……”

谢予迟转过头,面对一张十分正经的脸,似笑非笑的挑眉轻问:“谁教你的?”

戾风想了想,理直气壮的回道:“主子房中的藏书。”

表情复杂又无话可说的谢予迟终是沉默不语。

房内,书歌为郁烨收拾好床榻,又照常去衣物,这才去唤披着一件外衫,还坐在案桌前的郁烨就寝。

“嗯。”郁烨淡淡地应一声,放下笔,又将桌上的信件收好。

她走下案桌,对跟在身后的书歌道:“派一两个暗卫北上,查查喀什努是否全族覆灭,再调查现场是否留有凶手印记。”

“奴婢遵命。”书歌喏喏应下。

“还有一事。”郁烨走到床边,接着开口:“给孤去长肆坊寻一寻,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户江氏的染布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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