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箫怀安脱口而出,却被直起身的郁嘉遇拧了一把胳膊肉。
“该改口了!”
毕竟还未真正礼成,箫怀安有些为难。
“怀安。”乾安帝慈祥和蔼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你在宫里呆的日子比箫府更多,不必过多介怀。”
“你傻啊。”郁嘉遇没好气地推了下箫怀安。“父皇准你改口!”
这时箫怀安才反应过来,连忙重重磕了一个头,怯生生地低声唤了一句父皇。
乾安帝顿时笑颜逐开,同秦皇后一道连声道好。
其余人也恢复一片祥和面目,歌舞渐起,乐音奏鸣,宴上之人举杯推言,有些世族有相互联姻意愿的,也开始私下接触。
不过多数人都是承了乾安帝与秦皇后两人的面子,来到两对刚刚定下婚约的人身前祝贺。
郁怀瑾一边应着前来道喜的人,又用余光环顾四周,巡视而过,他发现这宴会上早已没了蒋黎书的身影。
收回目光,他朝身前的人点头微笑,眼尾低垂,掩去眸中复杂神色。
再说另一头,谢予迟纠缠着郁烨进入永慈宫,刚进了内室,郁烨险些被榻上隐在阴影的人吓了个半死。
“殷歌?”郁烨靠近些,惊讶出声。
“好好的宴会不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发现来人正是郁烨,殷歌连忙拉住郁烨的手,慌忙道:“郁烨,帮帮我。”
“帮你什么?”郁烨从未见过殷歌露出这般表情。
语气焦急中又带着慌乱,神情分明写着无助,同平日趾高气扬的气质大相径庭。
“帮我寻……”殷歌见郁烨身后出现的谢予迟,瞳孔紧缩,忽然止住了话头。
刹那间,殷歌面色如常,仿佛方才从未露出过多余表情一般。
郁烨心中正疑惑殷歌脸色为何变得这般迅速,便听见身后传来悠闲的语调。
“原来是殷贵妃,晚晚,我就说没有鬼吧。”
转过身,郁烨挑眼反问:“你何时说过?”
“你方才进门的模样,不就是害怕见鬼吗?”谢予迟摊手,笑得十分无辜。
“你们来永慈宫,是为了等皇后娘娘?”殷歌站了起来,理了理额间碎发,状似淡然地开口询问。
“嗯。”郁烨应一声,视线在谢予迟与殷歌身上来回变换。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这两人有事瞒着她,自己身后那人,日日挂着一副纯良无害的假面孔,瞒着她的事数不甚数,但殷歌……却是极为少见。
“那我先回自己的寝宫了。”话罢,殷歌就要往回走。
“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皇后?”郁烨连忙追问,“待她归来之后,我可替你转告。”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殷歌笑了笑,唇边似有淡淡苦涩。
“只是想着来讨嘉遇那丫头一杯订亲酒而已。”
“你确定只是酒,不是要一些……值钱的东西?”
“景宁公主,你可别打趣我了。”
殷歌笑眯了眼,接着摆摆手,朝着门口走去。
在经过谢予迟之时,殷歌略微停顿一下,没有抬头,片刻过后,立即加快了步伐踏出门槛。
看见人走远,郁烨敛了目光,转而做坐在榻上,抬手,示意谢予迟坐在她对面。
谢予迟有些受宠若惊,他想了想,缓缓来到郁烨身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