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迟走到秦皇后身边,问道:“皇后娘娘有何事?”
“今晚啊,本宫按着蒙汉公主的规矩,给你办了个比武招亲。”
一旁的郁烨闻罢,哼笑一声:“是不是还得设个马背射箭,徒手擒牛的关卡?”
“你别插嘴。”秦皇后瞪了一眼郁烨,继续对谢予迟说道:“本宫知道你看不上那些病殃殃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便替你想了这个法子,陛下也准了。”
谢予迟用余光看了郁烨一眼,心里无奈笑笑。
他倒是还真的就喜欢这一类人,只不过前提是这人必须得叫郁晚晚。
“他当然准了,有这么一场热闹,不看白不看。”无视秦皇后警告的目光,郁烨没好气插话。
秦皇后此时想,这郁烨同长玥的关系还真是有些差啊,但她们俩又是怎么搁一块住这么久的呢?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但比武招亲此事就不必了。”谢予迟笑笑,委婉谢绝。
“陛下一直对你的亲事烦忧,恐不能给你寻一个好归宿,辜负了你早亡的母妃……”
秦皇后抬手,拍了拍谢予迟的手背:“再者,台子都已设好!你可不能拂了本宫与陛下的一番好意。”
谢予迟没法,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郁烨。
“你就去吧,反正也没有谁能打过你。”
虽是这样说,可要是出现意外,他难道还得嫁给一个男人?
见谢予迟面色有些迟疑,郁烨随意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画卷随意翻看。
“你且安心,就算有人能赢过你,我也会让他有命赢,没命娶。”
轻飘飘地一句话,却是威慑力十足,包括秦皇后在内的几人皆是面露难意,只有谢予迟一人笑颜逐开。
“晚晚,你只是说笑吧。”秦皇后连忙出声,“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同蒋黎书一般成日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
“那是自然。”郁烨转过头,朝着秦皇后浅浅一笑:“毕竟我这身体羸弱,病痛缠身,碾死个蚂蚁都费劲。”
她的确是没有杀过人,知晓真相的谢予迟默不作声。
毕竟那些死在郁烨手里的,都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既然如此,那我同她便先行一步,去那宴会看看。”郁烨挑眉,撇向谢予迟。
“有些人,可巴望着那些姑娘呢。”
谢予迟一怔,好看的眼眨了眨,随即苦笑,“晚晚说笑了。”
“那本宫也随你们过去吧。”秦皇后理好上襟衣霞佩,又拉过她手边的郁嘉遇千叮咛万嘱咐。
“从今天开始,你可是定了亲的人,可不能像从前一般莽撞!端正仪态!”
郁嘉遇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讷讷道:“知道了,知道了。”
亭台舞榭之上,酒宴正酣,男女分坐两席,由一道回廊隔开,乾安帝与皇后的座位处在正上方的望台之上,下方回廊尽头便是一方圆形空场。
位列席间的廖云淮有些不适应,好在无人上前给他敬酒,于是他挺直了腰板看向高台,好似平日上朝一般恭敬。
“廖相国不必紧张。”郁怀瑾身着一席深蓝锦袍,云纹银绣自衣摆袖口处蔓开,腰佩青玉,方是端端君子,卓卓风姿。
“当作你平日同好友设宴即可,也不必管其它人如何。”
“瑾王殿下。”廖云淮起身,朝郁怀瑾拱手行礼。
“不必与我这般客气。”郁怀瑾挨着廖云淮坐下,视线落在他们前方的圆台之上。
“听闻今日首先便要给长玥公主比武择婿,我们且看看热闹便是。”
廖云淮掀袍坐下,剑眉微蹙,犹豫半响,才缓缓开口:“长玥公主……有些奇怪。”
听到这话,郁怀瑾心里一提,转而看向廖云淮,面色依旧如常,“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