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罪公主之处,还请公主明示。”
谢予迟漂亮的丹凤眼弯了弯,浅色的瞳孔印出廖云淮的身影,嘴角牵扯出的笑意掩饰无声冷意。
“大人多心了,我只是不愿旁人抱着其它心思接近晚晚罢了。”
“好了好了。”郁怀瑾看不过去,便立刻出声缓解气氛,却没成想被成为争夺焦点的郁烨抢了话头。
“孤的脑子不是摆设,要什么,想做什么事,皆由孤自己做主,犯不着旁人干预。”
任谁都听出了郁烨语气中的不愈,于是都没敢开口说话,回到自己位置上坐着继续沉默。
坐下后,谢予迟目不转睛地盯着郁烨,就没差将眼睛长在郁烨身上了。
郁烨被盯得实在受不了,便侧头,准备质问他到底想怎么样,却发现谢予迟早就将头转了回去,把目光放在了前方的火堆上。
也不知是不是郁烨的错觉,她发现素来脸皮甚厚的谢予迟竟露出了类似于委屈的神色。
正在这时,戾风与书歌带着几只已经剥皮去内脏的山鸡野兔回来了。
没有水,他们只好用树叶将猎物身上残留的血渍擦去,又用了野蒜之类的东西去了去腥味。
戾风架火烤肉的动作十分熟练,不太会做这些的书歌便在他身边打下手。
原本谢予迟还担心郁烨吃不惯这些未经精细处理的食物,可在见她神色自然地吞下一块鸡肉后,便放下心来。
于是乎众人在十分简单地对付一顿饭后,便耐心地开始等待亥时来临。
火势慢慢变暗,又重新变得旺盛,月从树梢逐渐游转到高空中,夏末的风愈发轻缓,浮云游丝掠不走,林间绿叶拂不动。
在这时间缓慢流逝期间,郁烨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将神思花费在朝廷局势与政务上,只是突然想起一点。
到底是那位心地善良的人坑害了郁广冀?直觉告诉她此事不同寻常,也定不是郁明启出的手。
难道……
郁烨的视线游离在对面的郁怀瑾身上。
他终于按耐不住了?
可是就她对郁怀瑾的了解程度来看,若是他出手,首先应该遭殃的不是郁明启吗?
现在她自知掌握信息着实匮乏,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脑中难得放松,郁烨没有思虑之时就异常容易犯困,她望着暖橙火光,眼神逐渐混沌朦胧起来。
远远看去,郁烨特地注意了一番崖壁上月光照映下的树影,并无异处,郁烨便垂下头,缓缓阖目,又过了一小会儿,她的身子开始小幅度的摇晃。
期间,廖云淮的视线也时不时落在郁烨身上,几欲开口说话,却被谢予迟不善的目光警告逼退。
一旁的谢予迟自然能察觉到郁烨困极的状态,便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挪动身形,主动伸过肩,给她当作人形靠垫。
郁烨神思流散,身体也失去了意识掌控。
就在郁烨朝着谢予迟方向侧身靠去之时,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极为响亮的咳嗽声惊得瞬间清醒起来。
谢予迟无可奈何地瞥了一眼神情自然,仿佛自己什么都未做的郁怀瑾,随即坐直了身子。
“怀瑾,你难道就不心疼晚晚?”谢予迟抬袖掩唇,表情如常,却在暗中向郁怀瑾传音入耳。
掸去官服下摆从地面沾染的点点泥渍,郁怀瑾淡然回话:“自然心疼,但如你方才所言,我也不会忍受旁人占她的便宜。”
若是这样就算占便宜了?那他也不知占了多少回,其实谢予迟下意识也有些心虚,毕竟数回靠近郁烨,他的确没有抱着单纯的心思。
但在某些程度上,他可以说是单纯了,因为除了只想多靠近郁烨一些,他也再无其它目的。
谢予迟准备回话,却发现身边的郁烨忽然站了起来,朝着崖边走去。
“亥时将近,我们把握时间,在岩壁上寻出记号。”
众人听罢,也连忙起身,开始在崖边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