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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同床共枕?(2/3)

在郁烨的叙说下,谢予迟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年身为弟子的刘章和主动提及负责任仲禹的药膳一事,便暗中将那药方中的三七粉换成银杏粉。

要说这刘章和实属耐心十足,一直慢慢等着那银杏粉的毒性慢慢显现,才谋划着夺权篡位。

等到任仲禹毒发身亡之后,他坐上了刑部掌司之位,便开始对当时年少有为,将要高中的任永济下手,一把火烧尽任家祖宅,还亲自出手断了这任家的后。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任永济不仅没死,还被郁烨寻来,通过给杜靖伦一案做假证而送进了狱中,就算刘章和想破脑袋,也不会将寻找任永济的视线放在死囚犯中,而郁烨则是通过这种极端的方法,保全了他的安全。

谢予迟暗自摇摇头,这般大胆又巧妙的法子,也只有郁烨能想出来。

任永济的出现,郁烨是将他作为最后一步棋子,绝杀全局,而温瞿的入京觐见,王翼的背叛,都是环环紧扣,不可或缺的几步走棋。

理完思路,谢予迟心头微热,不禁立刻想同他可能是这世间唯一的对头对弈一局,只是当他侧目望去,却见似乎疲惫不堪的郁烨已经靠着床架,阖目睡去。

睡着后的郁烨神色少见的柔和,染了点朱色的唇轻抿,眉眼精致,浅淡的呼吸使得两侧脸颊微动。

平日碰一下便炸毛反击的郁烨,此时却变得乖顺异常,谢予迟盯看半响,便鬼使神差地慢慢坐近,随后抬手,动作十分轻缓地放在了郁烨的肩上,最后稍稍用力,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头磕在了谢予迟的肩上,郁烨就像是被硌到一般地动了动,最后如寻找枕头似的将脸扎进人脖颈里。

温润的唇贴上敏感的脖颈之时,谢予迟不可避免的轻颤,又闷哼出声,只觉得郁烨那唇滑过之处徒然生出阵阵蔓延至心底的酥麻感,随即便是如大火燎原一般发烫。

身体僵硬片刻,谢予迟颤颤巍巍地扬起手,挪开了郁烨的头,随即深呼吸,用一只手臂便将几乎没有多少重量的人缓慢放在了床上。

站在床边,谢予迟蹙眉看向床上熟睡之人,目光游离,那脸侧又抹上一层嫣红。

郁烨翻了个身,轻哼出声。

倏然回过神来的谢予迟听见郁烨嘴里似乎在念叨什么,还以为她睡得不舒服,便又给她头下垫上一层软毯。

正贴近郁烨侧脸,谢予迟的注意力放在了如何理平她头下的软毯上,却猝不及防的听见了郁烨细碎的梦呓声。

“郁长玥,你给我等着,迟早收拾你。”

听清这话,谢予迟噗嗤一声,笑靥如花,随即目光沉沉,靠近郁烨耳边轻语。

“好啊……我等着。”

今年的夏暑也不知为何,总是风难水淹一直并未停息,而受这两害影响最深的,当属领土辽域最为靠南的晋雍。

虽说这风害危险而破坏性大,好在其定期定时,只需在狂风肆虐之后安置灾民,恢复他们的住食即可,但这水灾就不一样了,反复无常且不说,若是碰上下雨天,便是水淹狂势来袭之日。

南境多雨,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所以怎样治水,才是郁广冀的心头大患。

在临时搭建的毛坯顶帐篷中,郁广冀站在桌前,眉心紧锁,视线在桌上铺展的苏杭郡地图上来回游走。

苏杭郡临靠一条大江,还有数十道细小支流,一直就是这水患最为严重的地方,自郁广冀到达这里,便已经三日未合眼。

外头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自今日的清晨便一直未停歇,细碎的雨点打在支篷上,发出连续不断又密集的声响。

“王爷。”苏杭郡守钻研这地图良久,挑起疲乏异常的眼皮,这才出声说话:“咋们这苏杭地势平缓,就是形成的溪流也并没有多大水量,要不我们试试将江水倒引入溪流间,以达到分洪的目的?”

上头派来的贵人都在尽心治理水患,他这苏杭郡的郡守自然要竭力陪同。

“不可。”郁广冀摇头,“溪间水流极不稳定,若是下雨,且不说将水倒引,就是这原本的水流也会突然增多,到时候一朝爆发,便会造成无法挽救的后果!”

“臣……愚钝。”那郡守躬身行礼。

郁广冀的手指顺着那地图描画的河流缓滑过,忽然记起什么,便立刻抬头。

“苏杭郡地界内,临江附近是否分布着诸多时令湖?”

郡守愣了片刻,不知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迟缓地点了点头。

“本王要去看看那些湖的状况,给本王带路。”

“是。”

两人刚掀开帐篷门帘走出去,还未来得及撑开油纸伞,便见一兵士匆匆赶来。

“禀报睿王!江洪水段突然决堤!事态紧急,我等已在尽力修缮,等候王爷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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