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接住李孤行的剑招,又有谁知道他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
冥菊溪道:“来!”
李孤行愕然,本想收回,毕竟此番比试他已然败了,再同冥菊溪打不过是自己耍小孩子脾气,况且冥菊溪已经受伤,自己在同他对拼即便打败他也胜之不武。
然而,看那冥菊溪挂着笑容的脸,看着他那充满坚定的眼神,李孤行心知这一剑无路如何也要斩下去。
就算不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尊重冥菊溪这样的对手,李孤行也一定要将这第九剑施展出来。
他这第九剑乃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一剑。
九乃极数,既为“阳数”,又为“极数”,指天之高为“九重”,指地之极为“九泉”,九是信仰中最崇拜的神秘数字。
故而,好似上天注定一般,在领悟到这第九剑后,李孤行心知,这一生一世,再也不会领悟出其它的剑招。
也便是说,这第九剑便是剑道的本源,这第九剑便是剑道的尽头。
这一剑,李孤行自信,任凭何等剑法、任凭何等的绝学,都会败在这一剑之下。
比‘死’更接近死亡的一剑,或许便是李孤行这第九剑。
为此他还特意将这一剑起了一个名字,‘帝极’,阳极之尊!
李孤行道:“这一剑,你必然会死。”
冥菊溪依旧那般笑着,只是笑意之中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更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魄。
冥菊溪道:“死又如何?不死又能如何?况且,你至今都未曾将我打倒,我为何会死?”
一句话切中要害,令李孤行臊的不行。
他自负自己领悟的这一套剑法在冥宫之上,更自负自己的修为远超过冥菊溪。
事实或许当真如此,但冥菊溪也并非如他所想,是随随便便能够打败之人,或许在某些地方,李孤行仍旧远不及冥菊溪。
李孤行道:“总之你已经打败我了,我心服口却不服,你给我机会要我再打败你一次,就别怪我不够君子了!”
冥菊溪道:“少年人,你好似很喜欢说重复的话。我已然说了,让你再刺一剑。何况方才咱们两个乃是平局,我夺了你兵刃,但我自忖并不能杀了你。”
这一句倒是点醒了李孤行,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确实未败,只是被敌人宽恕,更令他火大,最后一剑便也再不留手!
但见李孤行双手‘无归’挥舞而出,仿佛千百剑刃同时挥舞。
然而这一剑并没有刺也没有斩,只是直直的,向天指着。
随着一道空气撕裂的声响,有如裂帛,‘撕拉’一声,天空中数不尽的云朵尽数消散,无影无踪。
李孤行积累万千威势,为这一剑诸位,甚至借助了天地之大道。
冥菊溪依旧笑着,笑的很是灿烂。
他将手中软剑挥舞起来,有如一条长蛇,亦如一条丝带,随风飘动,无形无迹。
压抑的气氛将空气凝结,使得所有人都忘却了一件习以为常又万分重要的事。
冥竹灵、冥梅蕙、冥兰语、徐念,包括正在对决的两人都不自觉的停止了呼吸,仿佛这一剑天生就会令人停滞呼吸一般。
李孤行出剑了,并没有多么惊艳,也并未曾显示出何等壮阔的威力。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剑的厉害,因在这一剑之下他们仿佛看到了黄泉,看到了那奈河桥上端着碗的孟婆。
只因这一剑比死亡更加恐怖,比死亡更像死亡。
这一剑被李孤行斩出,也仅仅是直挺挺的一刺,没有任何花哨,亦没有任何剑招,仿佛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人第一次拿起长剑。
便是村子里三岁孩童拿着一根树枝那般,直挺挺的刺了过来。
也就是这般简单的动作,冥菊溪如临大敌,面色倏忽变了几变。
但在剑势来临之际,他面上的笑容仿佛一朵花儿般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