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爷目光突然变得深远起来,他笑着抽了口手中的水烟,“张奶奶年轻那会,可讨厌我抽烟了,那会我就背着她偷偷的抽,后来有一次被她发现,她就开始闹得要死要活的,吓得我从那之后都没再碰过。”
“从那之后我就把家里的烟全部都烧掉丢掉,她这才满意,后来戒了烟,虽然是难受,但是身体一点点好起来的时候谁不开心?过几年还得了两大胖小子,直到儿子有了孙子,你张奶奶就不怎么管我了。”
他把手里的水烟举起来给苏皖看,说道:“这还是你张奶奶给我买的,就是每天只能抽那么点,我也满足。毕竟这条命啊,还得陪着她走多几年。”
苏皖看着他手里那根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水烟,张爷爷摩挲着,眼里全是对张奶奶的爱意。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从年少情深走到白头偕老。
苏皖垂眸,张爷爷就拍了拍她的手,“好好处,结婚那会记得给大家伙发请帖,咱们都是你的娘家人。”
“老头子!”
一声老太太的声音由远及近,张爷爷连忙应声,“在在在,这就来。”
“那我就先回去。”张爷爷松开她的手,把水烟倒了掐灭掉,跟苏皖说再见。
沙漏里的沙一点点滴下,苏皖抬头看着太阳渐渐落下,白日太长,她有点分不清几点。
活动下僵硬的脖子,起身准备回去,苏皖搓了搓脸,轻声说着:“流氓。”
睡了就跑不是流氓是什么。
“流氓在呢。”
清越微凉的嗓音在耳边炸起,苏皖一愣,又听见那道声音问,“店里的花都八折,不知道老板娘是不是也八折?”
苏皖没回头,她轻哼一声,“老板娘不卖。”
“那好吧。”他说。
“但是,”她唇角轻勾,“花店卖,就不知道先生出不出的起这个价钱。”
男人轻笑,声音微扬,“当然出得起。”
苏皖这时候转过身,就看见那个说要买她花店的男人捧着一大束茉莉花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白衬衣,袖子挽到手肘的位置,苏皖听见他说,“帮我把花都包起来,弄漂亮点,因为我要把它当聘礼,送给最爱的女人。”
“先生买的那么多,除了店里的花,我再送你一样。”
“什么?”。
苏皖笑道:“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