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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朱莉莉对董小川说：“我要带你去一个酒店吃饭，穿正式一点。”

董小川道：“我就是一个学生，哪有什么正式的衣服。”

他刚刚在米国安稳下来，还没有细想怎么赚钱，更没有注意到包装自己。

朱莉莉前前后后打量了一番，微笑说：“好吧，只要你干净、帅气就好。”

随后，一辆小汽车过来，载着两人，到了市中心一家十分高档餐厅，进入一个豪华包厢里，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看似三十多岁妇女在等着他。

“妈，这是小川。”

“伯母，你好。”

董小川的心理年龄正好是四十岁左右，遇到同龄人，叫她伯母，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但这是礼貌问题，不得不叫。

“坐！”

朱莉莉的母亲姚文兰递过一本菜单给董小川，说：“我已经点了几个菜，你再看看有什么菜你喜欢的，再点几个。”

董小川摆摆手，说：“不用了。”

姚文兰让服务员直接上菜，说：“小川，我们边吃边聊。你是来自哪里，家里是做什么的。”

哎呦，家访了？

哎……华人家长就喜欢大惊小怪，不就跟她女儿关系好一点嘛，将来还不知道怎么的，至于吗。

董小川淡定从容，说：“我是来自华国北部一个叫雪山的小山村。我爸好像除了照顾我，就无所事事了。”

姚文兰眉头一皱，似乎努力平息心中的怒气。

“哦……这么说来，你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不对，你是怎么来到米国留学的呢？”

九十年代，出国终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老爸的一个朋友，正好在米国做生意，就带我来了。”

董小川解释说：“我来米国的目的不是为了留学，留学只是一个借口，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挣钱。听说米国很富裕，到处都是黄金，所以来试一下了。至于为什么留学，是因为我还不到十八岁，不能打工，所以只能先过来上学。”

姚文兰微笑的说：“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说的这么坦白、这么坦然，还是很少见的。

既然你说的这么直接，阿姨也直接说了，你和我家的小莉关系很好，不管你们是不是谈恋爱，我都不会同意的。

一是你们年纪还小，二是你们根本就不合适。……”

“妈，”朱莉莉插道：“你原本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母亲轻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我为你花费了这么多钱，不是让你来谈恋爱的。还有一个学期就要考大学了，竟然不知道努力，偏偏现在谈什么恋爱。”

她转头对董小川继续道：“小川同学，我不管你们的感情到了什么地步，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家的莉莉是要上米国名校的，将来会成为一个出类拔萃的女人。

我们也准备移民米国，将来的她一定也会嫁给一个米国人的。你能理解吗？”

“这个……”

董小川放下手中的刀叉，吞下嘴里的食物，然后拿着毛巾稍微的擦了一下嘴，温和的说：“阿姨，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能不能理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朱莉莉脸色顿时变的有些苍白。

她允许董小川在她母亲面前表现懦弱，这是人之常情，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学生有所胆怯是应该的。

但此时，董小川说出的话，反而显得自己是自作多情。

董小川不卑不亢，语气永远那么的平淡。

“莉莉是我的好朋友，我喜欢她，愿意和她一起共同进步。

至于她将来做什么，愿不愿意和我恋爱，也是她自己决定。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决定别人做什么，当然更不愿意别人替我决定什么。”

姚文兰被董小川的话绕在里面了，似乎他在说两个人没有谈恋爱，又似乎说就算谈恋爱也跟别人无关。

“你……你有这种想法就最好了，希望你要记住你的这个想法。”

“我当然会记住的。其实也用不着记，这本来就是我的真实想法。因为将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阿姨，难道你知道将来发生的事？如果你真的知道将来的事，那就用不着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