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关,也称雄定关,位于晋城境内,为太行八径之一。
由天井关南下便可直抵虎牢关,是逐鹿中原的要塞之一。
从春秋战国至今。纷争便从未断过,兵戈迭起,大小战争数百起,硝烟不断,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天井关设有高耸的城池。高悬猛虎逐月大旗,正是并州虎狼的重要防区,为一介书生王昶所守。
王昶与王凌大有渊源,满腹才华,乃是袁尚钦点的太守后备役之一。
虽是书生任守将,却很少有人质疑王昶的能力。
从壶关到天井关,王昶都能够将守关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这点,不仅袁尚满意,便是那些嫌王昶过于年轻的大将和谋士都无话可说。
天井关乃是并州最重要的关隘之一,不容有失。
故而关内驻守着近五千的兵马,占据关隘之利,足以抵挡十倍以上的敌人。
王昶一袭劲服,给人的感觉便很干练。
浑然没有普通士子的油头粉面,面容俊俏,肤色却略显黝黑,站在高耸的关隘之上,劲服嚯嚯作响。
城垛已经染红,这期间,董卓麾下的李郭二将已经组织了三次攻城,皆为王昶率众击退。
这是第四波攻势。
而天色则已渐渐暗了下来。
王昶知道,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波攻势了。
城楼上,也仅剩下不到三千的兵力,且多有负伤者。
守,还是要守的,便是战到仅剩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放弃,天井关的重要性,对并州或者说对袁尚而言,王昶岂会不知。
鞠义偷袭了敖仓正是从天井关而出,何况,关内囤积着数十万石的粮草。
那是鞠义留下的。
那些粮草更是不容有失,并州缺粮,文管系统出身的王昶比关内任何人还要清楚。
所以,死战便是王昶目前的唯一选择。
“大家提起精神来,再坚持一下,将敌军这一波攻势击退,天一黑,敌军退去,我等便可小作休息了。”王昶大声鼓舞道。
关隘上,不到三千名守城的老卒皆喘着大气,从晨时到太阳落山,他们连一口饭都还没入腹,力气流逝得厉害,若非靠着那惊人的毅力强撑,恐怕早就累得瘫倒在地了。
关隘之下,李字大旗边的李榷脸色阴翳,修长有力的五指不停地摩擦着手中的鬼面大刀,与郭字大旗下的郭汜那张含怒的面容交相辉映。
天色渐晚,在损伤了近万人之后,竟然还不能攻克天井关,关隘上的并州虎狼毅力之坚让两人震惊之外,便只有愤怒,天大的怒意。
李郭二将绝对称得上百战老将,带兵打仗,绝对不低于上百场,从董卓吞并凉州军阀到入主中原,一路厮杀,便是吕布都不敢小看这二人。
他们两个各自手头的兵力也都是西凉军中的精锐,数量不少,加起来足足有五六万之多。
从太阳堪堪升上山头到日薄西山,没完没了的攻势不停地上演,却依然没能如期拿下天井关,着实令两人心中大为恼怒。
“再组织一次冲锋,再拿不下天井关,各大将领全部降职一级。”郭汜怒喝道。
他也怒极了,己方数万兵马竟然连城垛都不曾摸到便被逼退,对他而言,着实是一个天大的耻辱。
李榷闻言,点了点头,那垂直胸口的长须抖动,鬼面大刀一挥,数万西凉军再次抬着云梯,轰然发起进攻。
而此刻,刚吞灭了十几支西凉军哨骑的徐晃与甘宁已经离天井关不到十公里的路程,沿途捕杀西凉军哨探,彻底封锁了消息,故而李郭二将根本就不知道后方已经有一支精锐的并州虎狼悄然杀至。
天井关右侧一处高耸的山丘,徐晃与甘宁率着一万精锐兵马俯视着下方那潮水般的西凉军,嘴角冷笑。
“终于还是让你我二人赶上了。”徐晃看了眼甘宁,淡笑道。
甘宁闻言,点了点头,说道:“看样子,李郭二将手头的兵力约莫还剩下五万多人,若再晚一点,估计天井关就不保了。”
徐晃微点颔首,笑容微敛,沉声道:“一人一半,可敢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