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似乎从赵云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什么。
忽而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你会满意的。”
两杆长枪,迎头轰鸣,溅起一丝的火花。
赵云手臂一沉,若被千钧之力砸下,只得从腰板提力。
对面张绣甲胄之内那粗壮的双臂一条条青筋瞬间膨胀暴起,便似那毒蛇般,暗红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再来。”
张绣一声怒喝,双眼闪过一丝炙热战意,仅是一招初探,两人不分胜负。
赵云眸子凝重,银枪破空而出,枪头一沉,一缕无声无息的变化挑向张绣的胸膛。
这一招,张绣异常的熟悉,正是童渊教给他们三兄弟最基础的一招,也是最难融会贯通的一招。
“莫测。”
便是这一招的名字。
不要去猜测,也不要妄自想要解开他的千万般变化,这便是莫测。
这一招,无解。
只因招由人心。
每一个人的内心走动都是不一样,便是双胞胎同样有所不同。
正因为都不一样,所以才更加难以揣测出敌手的变化。
以守待攻。
张绣瞬间便做出了最佳的防御。
长枪回抽,枪杆似巧非巧地贴近前胸,只需手掌一旋,便可顷刻间暴刺而出。
赵云的银枪很快,非常地快,几乎是来不及眨眼,那寒芒萦绕的枪头已经逼向张绣的眼前。
张绣眸子微凝,长枪在他之手,便向那活物一般,就在赵云那一枪即将刺中他的胸膛之时,猛然一格,圆圆的枪杆儿猛然一震,抵住了那尖锐的枪头。
眼见一击没能奏效,赵云也不气馁,手掌心一震,长头再次沿着一道肉眼不可视的弧度自下跳起。
张绣见状,那粗浓的眉毛猛然一蹙,身子瞬间后仰,堪堪躲过赵云逼来的另外一枪。
“刺了这么多枪,该换我了。”张绣发出一声轻喝,腰板一挺,手中长枪抖动,若漫天光雨洒落。
“来得好。”
赵云毫不畏惧,两腿一夹马肚,挥枪迎上。
清脆的兵器碰撞声不绝,赵云手中的银枪不停地探出,犹如丈八银蟒,吞吐着寒光,枪头撕裂气流,一排排枪影落下。
两道跨马身影,一黑一白双骑,短暂间已然交手数十招,而数万兵马的厮杀则堪堪拉开帷幕。
最简单,最血腥的厮杀。
仅是迎面撞上,便有数百骑落地。
有西凉铁骑,也有并州虎狼。
这个时候,坠马,便注定了再也爬不上来。
无主的战马为洪流淹没,无法统计的数字,多少具尸体被践踏成泥。
这就是战场,骑兵的战场。
两支兵马,都是精锐,毋须主将指挥敦促,战阵摆开,便是最粗暴地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