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脸色微沉,从军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如此的狼狈,尽管对手是大名鼎鼎的鞠义,却依然令他心中有些不适。
从高高在下,落得只能逃窜,徐荣怎能笑得出来。
鞠义手臂一落,一丝狰狞的色彩自他双眼浮现。
“该结束了。”
大刀落地,插在泥土中。
离徐荣的靴子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徐荣的心微微颤抖,便是沙场裹尸十几载,他的心依然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鞠义的那一刀,没有没入徐荣的后背。
却插在徐荣的眼前,刀柄微微抖动,雨水倾洒,若墓碑上的招魂幡。
徐荣没有动,也不敢动,因为,他知道,若他动了,下场不比脚边那失去了头颅的无名尸体好上多少。
人总是很惜命,特别是那些有了点小成就的人,更是对头颅看得更紧。
而徐荣,不管他承不承认,直到死亡威胁到了他,这才恍然醒悟过他,原来,他也是一个怕死之人。
怕死并不可笑,鞠义也是这么认为。
所以他没笑,反而很严肃也很认真。
徐荣是个值得尊重的人。
所以,鞠义没有杀他。
细雨变大,若倾盆。
百丈敖山,最终血流成河。
鲜血自高往下流淌。
当夜,鬼哭神嚎。
山中鸟兽野禽皆惶恐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