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哪怕是贵为神明,也很难阻止时间对自身的磨损。 而医术,不过是延续生命的一种有限方法,效果只会越来越弱,该走入往生的人,是留不住的。 这一点,青阳早就明白,往生堂的客卿、仪倌也明白,作为指定下一任往生堂堂主继承者的胡桃更是如此。 明白其意,不代表会不难过。人就是这样的生物,道理都明白,但降临到己身上时,心灵上的战栗、恐慌是躲不开的。 随着时间推移,本就是古稀之年的胡桃爷爷,身子骨一天比一天不行,哪怕是璃月港最出色的大夫,也要摇摇头,说熬不过今年冬天。 胡桃似乎变了,又好似没有变。还是喜欢外出逗鬼吓人,但停留在往生堂的时间还是多了。 最近客卿们对她的要求也越发苛刻,胡桃一边不满着自己被限制外出,一边眼底又小心掩饰孩童该有的惶恐,其实比谁都愿意多留在往生堂中。 “爷爷,你看,青阳在花圃里种的霓裳花开了。” 美人胚子开始长开,但性格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喜欢胡闹,胡桃兴冲冲走到躺在老人椅上,享受着下午阳光的爷爷身边,挥着与玉京台所种植有所不同的霓裳花。 霓裳花乃丝绸的主要原料,又受到季节影响,在入冬将至的时节,别说花开了,不焉都难找。 熟悉的溺爱在头顶上揉乱了发丝,胡桃嘿嘿笑了两声,又听到熟悉的责怪声,“青阳可同意你采摘?” 那习以为常的责怪,以及绝不会怪的傻笑脸,组成一副祥和的画面。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她经过我同意了。”青阳的声音融入其中,跟在胡桃身后,无奈地看着自己辛苦种的霓裳花,被胡桃蛮力采摘,却也没说什么等他修剪装饰一类的话。 “胡桃长大了啊...” 躺在吱呀摇着椅上的老人脸上满是皱纹,慈祥不减,由此发出感慨,不知是在感慨胡桃开始学会征求同意了,还是感慨着胡桃生理意义上的长大。 “嗯嗯!” 如果胡桃身后有尾巴,随着小鸡啄食般的点头,尾巴恐怕已经出卖了她的想法,将喜悦一览无余。 “青阳也来了...正好,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说。”看了一眼从小宠到大的孙女,老人轻微咳嗽了一声,动作幅度不大,但还是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 胡桃爷爷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不可能还像年轻人一样用咳嗽转移注意力,那胸膛起伏着,面色跟着苍白一分。 “爷爷...”胡桃眼神一暗,又很快打起精神来,“那我就先走了,客卿那边好像也有人事情找我。” “去吧去吧。” 胡桃乖乖让出了位置,看了青阳一眼,偷偷做手势,让他注意看着爷爷,以防出现问题,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青阳大概猜得到老人想说的是什么,但他没有开口,而是待在身边。 “胡桃...爷爷说过了,想单独和青阳聊聊。”胡桃爷爷则是注意到没走的胡桃。 “哦!” 原本看似走出远门,实际上转个拐角,就靠在墙边想要偷听的胡桃,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大声回应着,真的走了。 “还有你们,也走吧。”胡桃爷爷淡淡地和周边的鬼魂说道。 这下一来,就真是青阳和胡桃爷爷二人在场。 青阳在往生堂数年,也拥有了察觉到鬼魂的能力,注意到周围再无活人或者鬼魂,深吸一口气,向老人承诺: “我会照顾好胡桃的,不惜一切,哪怕是我死去。”,如遇到内容乱码错字顺序乱,请退出模式或畅读模式即可正常。这是青阳能做出最大的承诺,而这往昔相处中,老人也绝不怀疑他履行承诺的能力。 在老人叹息想要说较之前,青阳学着先前的胡桃半蹲下来,像是等待被长辈抚摸关心的孩子,双手搭在椅柄上,哪怕是已经成熟的面孔,也能流露出几分孩子气,可说出的话,仍带着过往的阴影: “您教导过我们,死亡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命运,没有人能逃避这件事。而来自异乡的我,本就习惯这点。”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哪怕是异乡异客的他,生命就此流逝,对于整个世界的命运来说,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石子,妄图惊起一片浪花,再随之沉默。 “即使这个世界有没有我,都会继续运转下去,但我也仍希望死得其所。” 就像是每一个剧本,每一个角色的死亡都应该是有意义的,因为有意义,所以死去。因为无意义,所以活下去。 “生命向来如此。”青阳眼眸闪烁着,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例如说漠视自己的生命。 而他相信眼前的老人一定能理解自己,毕竟他是往生堂的第七十五任堂主,每一任堂主都是生性豁达之辈,对生死看得很开。 死得其所,所以无怨无悔,一定能够理解的吧。 可青阳得到的是老人沉重的叹息声。 “唉...或许对于这个世界,一个生命的离去,对世界并不重要。但拥有感情就注定无法坦然接受身边人的离去...” 青阳微微一愣,不太能明白,会错意:“您还想活下去吗?” “傻孩子...”如浏览器禁止访问,请换其他浏览器试试;如有异常请邮件反馈。 即使知道青阳的年岁并非外表所显,在胡桃爷爷眼里,他仍是个孩子,一个明白绝大多数道理,却唯独对简单根基毫不理解的孩子。 “人们因为珍视的事物想要活下去。死亡是注定的,但不意味着活着的权力可以随意被抛弃。我能理解你心中的迷茫,但孩子啊,你不曾注意到角落,也有人爱着你...” “...我明白了。” 老人笑了一声,不去戳破他的谎言,这是青阳惯用的做法,至少能让他人安心。 “胡桃会难过,那些认识你的人也会难过,‘只要死得有意义就没关系’这种话,不要再轻易说出口了。” 老人眯了眯眼睛,似乎觉得阳光太过刺眼了,“努力试着活下去,不要让自己的死亡变成所谓的有意义吧...还有人在等着你咳咳...” “您慢点。” “说起来,胡桃那丫头,似乎很喜欢你。” 胡桃爷爷感慨着,“也是,这么多年了,也就你受得了她,跟在身后处理烂摊子,唉,这孩子放不下心来啊...” 哪怕已是老人,眼睛也不曾浑浊,思绪仍清晰得如青年人。他又怎么看不出这几年来青阳所犯下的错误,九成都是替胡桃揽下的。 只是看着胡桃怯怯的模样,又看了青阳一副自愿受罚的态度,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人也没有办法,按照青阳的要求弱化惩戒了他。 正因为如此,胡桃爷爷也总会在胡桃犯错,青阳顶包后的时段,看到胡桃悄悄拿自己的零花钱,买吃的玩的给青阳道歉,小小声说下次不会了。 而这句“下次不会了”,大多时候是狭义上的微妙成立。例如再也偷偷下河抓蝶鱼,就改抓“假龙”。 孩子的心思澄净无杂念,胡桃现在还把青阳当做好心肠兄长来看,往后啊......哪怕是胡桃爷爷,也不禁头疼起来,觉得侥幸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