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笨辟邪,没听过古人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玉儿已经和四哥有三秋没见了!”
去,古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时候了,谁知道是哪一个古人说的?要是如隔三秋,那古人比常人更早死了!
黛玉圆睁着宛如黑夜星子的眼睛,对着辟邪皱鼻子道:“去,臭辟邪,一点儿教养都没有,比十三哥哥的坐骑还要臭!”
呀!十三哥哥好久没见了,不知道有没有给玉儿打到一头老虎啊?
黛玉对着辟邪用鼻子咕哝了几句,便钻进了被窝里,呢喃道:“十三哥哥会想玉儿,玉儿也要想十三哥哥!”
眼珠子在被子外转了几转,不知道十三哥哥是有本事打到凶狠的老虎呢?还是打到威风凛凛的狮子?不然金钱豹子也好,就算是没本事,总是该给玉儿打一头漂亮的梅花鹿罢?若是空手而归,玉儿跟他急!
心中盘算着胤祥会打来的猎物,老虎、狮子、金钱豹、梅花鹿、山猪、野鸡、白兔等等,黛玉从头数到尾,眼皮越来越涩,倒是慢慢合眼睡了过去,微微的喘息声让室内亦沉寂下来。
见黛玉安稳睡了,鹦哥方松一口气,也熄了灯歇息下去。
偏生鹦哥是贾母的二等丫鬟,也是守夜惯了的,生性警醒,又懂得奴婢本分,故而不敢沉睡的,到了半夜间,忽而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说细碎也不像是丫头的脚步声,说是外男又稍嫌细微了一声,宛然就是两个女孩儿的脚步声,想起自从自己服侍老太太,从来没有半夜起来到主子房里的丫鬟,难道,竟是坏人?
想到这里,紫鹃不觉心中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已经紧紧攥着了被角,手心里满是汗意,既潮湿又冰冷。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因房中的灯早熄了,自然是漆黑一片,只微有淡淡月光,故而那来人细细碎碎地在房中摸索着,眼瞅着要靠近了黛玉的床,鹦哥正要大叫出声,就见一道黑影陡然扑了过去,却是护主心切的辟邪。
辟邪动作迅捷之极,眼神在黑夜中亦是如白昼一般,锋利的爪子登时在来人身上抓了一把,辟邪乃是兽中之王,爪子锋锐如刀,但凡是有些见识的人,便明白不能得罪辟邪丝毫,上一回黛玉说起辟邪半夜咬掉了刺客半个身子却也不是说笑,可见辟邪之狠,今日进来的却不过就是两个女孩儿罢了,自然只听得一阵惨叫之声。
睡在外间的风月等人其实早已警醒,只是知道辟邪凶悍,不管来人是谁,只要欲伤及黛玉者,他更有嗜血之狠,且姐妹几个也都明白,能在贾家房里自在走动的,也必定是贾家之人,若是她们出手,不管伤了谁,对贾家面上都不好看,若是辟邪伤了人,那就另当别论了,大黑夜里的,谁还能随意在姑娘房里走动不成?咬了抓了也是活该!
不过此时听到这惨叫之声似是宝玉之音,让姐妹几个不觉诧异起来,忙起身披衣,点了宫灯过去瞧,外面也惊动了贾母。
已有极多的灯移到了黛玉房里,房中亮如白昼,给辟邪抓了的人,不是宝玉和袭人,又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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