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眼睛看着下方,随手一挥长剑,剑上一大片火焰洒出形成一道帘幕,将龙王与身后白龙护在其中。
周遭雪花和火焰碰撞,冷气与热力的交锋升起一大片蒸腾的雾气。
敖炴眯了眯眼,这异象明显不会是那张弓的巫弄出来的。
也不会是准圣那样的强大存在!否则早就对自己下手了。
“出来吧!”龙王高举手中长剑,大声道:“藏头露尾的。还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他这举动终于有了回报。
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只见人高的草左右晃动,而后有个声音跟随那响动传出。
“敖炴?我知道你。”
“你儿子是敖烈,太阳神宫九殿中第四殿赤盖殿主。”
“尊称:赤盖神将。”
“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对我族轻易下手啊!”
那声音是个女声,虽然甜美但却充满了杀伐果断的坚毅,而后人高的草一分,一个身穿黑色巫袍,胸前有隆起的线条的大巫从草中走了出来。
那巫看不清容貌,但是她眼中的巫火却变幻不停,可以看到红日乌云、可以看到雷霆风雪,如是种种异象不停变化。
因为她的巫力,这周遭的气候都为之改变,她想让天空下雪,所以天空中就有了一片遮蔽百里的雪云。
敖炴看清楚那巫眼中的巫火异象之后,眼神闪烁了一下,而后可以看到龙王那对有着竖起的眼仁的瞳孔猛地一缩。
“居然——”龙音干涩的道:“没想到,如今的巫族居然还有上古巫神血脉存续!”
“原来你是掌控天气之巫祖——奢比尸的血脉!”
“怪不得我连云都驾不了,怪不得突然就有红日中天,大雪封顶。”
那巫嘴角一勾,可以看到她明显的心情愉悦,她躬身伸出手抚胸一礼,而后直起身子对天空中的敖炴道:“我是巫冢祭巫尊座下大巫,皎。”
“我是颂。巫·颂”那张弓的大巫突然张口,声音温和,明显是个男人:“我们为追寻一个人而来,恰逢龙王要对我们追寻的人下手,不得已之下,出手阻拦,龙王莫怪。”
莫怪?
怎么会不怪!
敖炴大怒,正要说什么,冷不防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对啊,龙王千万莫怪——”
这声音很近!
敖炴心中一冷,提剑转身一挥,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金铁声,龙王长剑被拦了下来。
拦住他长剑的是一柄白色伞盖,那伞盖是合着的,并未撑开,伞裙垂下八条尾幡,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虎吼声从那伞中隐隐传出,而伞身满是玄奥的蝌蚪神符和风纹。
那双手握着伞盖的亦是一名大巫,这巫同样黑色巫袍,兜帽罩头,眼中巫火满是风云涌动的意味。
他胸前同样六颗熊罴头颅,熊罴长大的嘴中却各自咬着一股羊角旋风。
这巫亦只有六重天修为,但是不知道他身上还有什么奇异之处,总之他双手握着伞盖拦下了十重天中阶修为,金仙三品的敖炴一剑。
敖炴心中一沉,然后看着那伞盖和那巫眼中的巫火嘴角发苦。
“不愧是烛龙殿!”龙王语气干涩的道:“居然还有这种东西拿出来——。”
“祭巫尊也真是放心你们,让你们这么低的修为使这样的重宝!”
“他也不怕你们因为重宝而丢了性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三个年轻人也太不稳重了。”
那拿着伞盖的大巫闻言轻笑,而后抽身一退,他的身体灵巧的近乎诡异,行动之间又轻盈却充满无尽的威势一般。
“我是沧,巫冢祭巫尊座下,巫·沧。”沧这么说着然后举起伞盖,他一手握柄一手撑着伞骨将伞慢慢推开:“我族已经如此凋零了,宝贝这玩意儿么,要有人用才是宝贝,没人用就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