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岚郁声音虚弱,她垂眸,恹恹地,“而且还得进一步确认是或者不是;假使真的是她,以后她估计也没脸往我这边凑了。”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风星恒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浮起,他的眉心染上怒意,语气是极力克制的恼火。
她眨了眨眼,缓慢扭头,看向风星恒的侧脸,稍稍挑眉,语气仍然带着半死不活的腔调,
“她就算有泼天的胆子,撑死让我考不了,回到普通班去,我有把握,这并没有什么。”
虽然意外对方使的是泻药,但没有真相证明是李如芸下的,她暂时就不给对方定罪。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真相就是如此。
可她心里有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一直在祈求着她,再给李如芸一点信任,再信她一次。
她是抗拒这种想法的。
一边祈求对李如芸不要那么坏,一边又想要远离;有时候她也搞不清楚,哪种心态才是自己真正的想法。
李岚郁轻飘飘的话,云淡风轻像是置身事外,他的车子开进停车场后,停好了。
车子熄火,他松开安全带,侧身看向李岚郁,表情凶狠,
“这不只是你的身体,更是我妹李岚郁的身体;你凭什么这样糟蹋自己的健康?”
她歪着头,轻笑,“你很奇怪,真的只是因为,身体是李岚郁的;还是…因为我?”
抬眼撞进李岚郁含笑的双眸,里面铺散开的星星碎碎光芒,似乎将他的内心剥开,暴露在阳光底下。
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风星恒躲开李岚郁的眼睛,“下车,先去看医生。”
自打那一天看完医生,确定了是牛奶中掺有泻药,李岚郁被勒令在家休息。
考也考完了,她也就没有坚持去学校,反倒是安心躺家里休息两天。
期间,风星恒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李岚郁。
但都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倚在门边上的李岚郁看着目不斜视走过去的风星恒,顶了顶腮。
在第二次从自己跟前走过去的时候,她揪住了对方的衣角,笑眯眯,
“你在躲着我?”
风星恒睫毛颤抖,眼神向下看,就是游移着不敢直视李岚郁。
李岚郁若有所思,恍然大悟,语气拖沓着拉长了尾音,
“哦——我懂了啊,你是喜欢我?暗恋我?”
“你有毛病啊我喜欢你?”
他像是炸毛了一样跳脚,眼神下意识弹起来落在李岚郁脸上。
可对方耸了耸肩,“不然你还能做了什么亏心事,还要躲着我?如果不是,你这么反常做什么?”
风星恒没有说话了,低下头。
李岚郁意味不明,笑了一声,“风星恒啊风星恒,我说过,我还是个孩子诶,咱们还是兄妹——”
“有心思……那你可真是畜牲。”
回说那天,小老头带着竞赛班的人回去后,车上下来的独独少了李岚郁一个人。
不出一会儿,竞赛班的人就阴阳怪气,传地整个年段都知道,李岚郁因为吃了被下泻药的东西,差点不能考试了。
而勉强挨到结束后,就被送去医院。
这些话传到李如芸耳朵里,她的脸不禁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