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翩翩肯定,冥冥之中有某种神秘诡异的恐怖存在,在吞噬人间的香火愿力。
比起之前的客套,纳钦头人这次更加热情熟络,完全以朋友自居了。
“人是什么?一面如神,一面如兽。大家没了敬畏之心,兽心反噬之下,人人如魔。”
洛宁正色道:“既然答应了阿吉-纳钦拉,我洛宁就要兑现承诺。在府上达娃林卡住了这么久,还没有报答你的恩惠。”
“走,我们直接去大金鹏寺。”洛宁说道,“大演戏台就在那里。”
“所以必须要等级森严,贵贱有别,层层压制。拜佛也好,敬神也好,忠君也好,总要有敬畏,有规矩!”
好像佛的神迹就在其中。
门口的侍卫见到洛宁,立刻行礼,然后回报主子。
多尔衮一上来,就来了一个女真人的抱腰大礼。
所闻所见,都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圣洁之感。
“多尔衮安达!”洛宁也露出高兴的笑容。
大金鹏寺不是欢喜派的寺庙,僧人也不修炼欢喜功。否则的话,洛宁不可能住下。
“别看她是个美貌的戏师,其实是个公羊都嫌骚的下贱货!”
“说到底就还是交易。只不过和神佛交易罢了,又能神圣到哪里去?”
吐蕃人敬仰神佛的香火愿力,大部分都被那种恐怖存在吃掉了。
两人说了一会儿后分手,洛宁又去了贵客院。
“没了敬畏之心,反而可以求于内,修炼自我,摒弃利害,道心大明,我就是神佛。这不比礼敬神佛,礼敬真祀教邪神高尚的多?”
正是金国九贝勒,洛宁的多尔衮安达!
洛宁听的有点不对味。怎么,我也是这么快就突破七品了,难道我也学了欢喜功,采阴补阳?
两人寒暄一会儿,纳钦头人就指指梅朵白班下榻的院落,“看见那个女戏师没有?她叫格桑梅朵,本来是答应我,代替纳钦府出演的戏师。”
天气这么热,地上晒得发烫,却无法阻挡人们的向佛之心。
他转移话题,“采阳神女比较邪门,尤其是你这样的美少年,可要注意了。若是她想害你,有不少阴谋伎俩,防不胜防。”
“洛宁安达!”多尔衮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金钱鼠尾、身材高大的少年,就出现在洛宁面前。
“阿吉-洛宁拉,你是个讲信用、靠得住的朋友!”
而贵客院的上院,已经住进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苏绰道:“那又如何?我不觉得可惜。我觉得有点狂热,有点愚昧了。”
“你说的真是轻巧。”陆翩翩摇头,“人可是众生之灵长,天地之所钟。若是人彻底没了敬畏之心,那世界就会毁灭。”
一群黑颈鹤在寺庙上空盘旋蹁跹,在氤氲的香烟之气中徘徊不去。它们的鸣叫声和诵经呗唱相合,成为梵音的一部分。
又好像这方世界有个无相漏洞,漏掉了人间的香火愿力,使得信仰大业日渐式微。
这一切,让喧嚣的街市变得空茫玄虚起来。
“绝大多数做不到的人,会让极少数能做到的人…化为灰烬,前者会成为后者的地狱。”
那个梅朵白班,就在洛家班的对面下榻。
“阿吉-洛宁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洛宁一看,不是纳钦头人是谁?
也没看见佛祖、菩萨来救灾救难,普度众生。
洛家班可是代表纳钦家族,出演《格萨尔王》。
纳钦头人早就等着洛家班来了。